他從小在來自各方的強壓下長大,無論是童年還是少年時期,都活得喘不過氣。他曾經得不到自由和隨性灑脫,把所有苦都吃了一遍,於是便希望弟弟和孩子能活得輕鬆率性一點,按照自己的意願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像是在彌補年少時的自己。
但是他需要教會歲歲,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考慮清楚後果,任何事情不僅僅有樂,還有隱藏的不為人知的苦。
見歲歲抿著紅潤的小嘴,皺著又彎又細的眉陷入沉思,簡暮莞爾。
「你好好考慮,想明白之後如果還是要去,就和溫叔叔說,讓他幫你安排。」
現在溫白正在進軍娛樂界,掌握著圈裡的人脈和資源,對於他來說,把歲歲安插進這檔節目的第二季里,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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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山上的溫泉山莊,今夜眾星雲集。
從山腳到山頂的路燈彩光把整座山都照耀得發亮,從遠處看,仿佛拔地而起的巨大燈籠。
山腳下寒風習習,但越靠近山頂,周身反而越暖,大片大片的純天然溫泉池烘暖了山頂的空氣。一些本就穿得清涼的女明星放心地脫下了禦寒的外衣,袒肩露背地搖曳妖嬈身段,爭奇鬥豔。
「來了來了!」杜玢翹首以盼地站在莊園門口,脖子伸得像長頸鹿一樣望向山下來路,終於盼來了姍姍來遲的人。
王海去找位置停車了,霍予安推門下車,意外地沒有感受到寒涼,於是鬆開緊緊捂著西裝前襟的手。
「抱歉,來晚了。」霍予安一邊說著,一邊咳嗽兩聲。
欒夏柏聽他嗓音,感覺不太對:「今天做什麼去了,聲音啞成這樣?早上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提起這個,霍予安就來勁了,叫苦連天:「去給別人的婚禮助唱了,除了司儀主持環節,我幾乎是從頭唱到尾沒停過啊!而且為什麼好好的婚禮、大喜的日子,新郎他爸非要我唱《向天再借五百年》?!我真的不理解!」
杜玢挑眉:「所以你唱了沒?」
「我唱了啊,為什麼不唱?一開始我確實不願意,但老頭喝高了,說唱一首就給我十萬,要不是他歌單太貧乏,我能唱到他破產!」霍予安越說越來氣,越說越委屈,「結果這老頭壓根兒就是在裝逼,我單曲循環唱了五次《死了都要愛》,一分錢都沒見著!」
杜玢憋笑憋的俊朗的五官都在抽搐,欒夏柏也忍俊不禁,但好歹安慰了他兩句。
「不說這個了。」霍予安邁開被西裝褲包裹的修長的腿,朝莊園裡古色古香的仿明清豪宅走去,問身後兩個人,「你們知不知道今天的宴會到底是誰組的局?」
他環顧四周,打量這座豪氣十足的溫泉山莊。這座溫泉山莊從四年前拍賣易主後,就再也無人知曉莊園的現任主人究竟是誰。
不得不說這溫泉山莊不愧被譽為「安海小故宮」,置身其中,好像真的穿越回古代,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假山水榭,應有盡有,目接不暇。
被溫泉捂熱的風吹過,門廊上畫著鯉魚戲蓮的燈籠微微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