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霍予安抬高了聲音。
這房間內的一桌一椅都讓他無比熟悉,所有的家具和擺設、一切的布局都和簡暮在京都的那套四合院一模一樣。
更讓霍予安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不是在安海的郊外參加溫泉山莊聚會嗎,怎麼一轉眼就飛到京都來了?
簡暮看傻子的眼神濃郁到凝成實質,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再整整袖口,明顯不想和他說話。
望向窗外的寬闊無邊的夜間山景,霍予安知道自己說了個多麼傻的答案。京都的四合院在胡同巷裡,而且除非把霍予安迷暈了,他才會對自己身處的環境和變動一無所知。
打量著房間內熟悉的陳設,霍予安臉上的迷茫逐漸淡去,緊隨而來的是瞭然。
也是,簡暮從來是念舊的人。
從前大學時,他不捨得丟棄高中時的糖罐子,走哪帶哪。現在不捨得住了好幾年的京都四合院,復刻回安海的家中,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房間裡一直翻湧著清新的薄荷味,濃度過高而顯得辛辣刺激,反覆提醒著共處一室的兩個人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
霍予安被一巴掌平息了燥火的身體重新蠢蠢欲動。
「你……這麼多年了,沒有治好嗎?」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一個忍者,一個發|情的omega站在他面前,竟然都能保持無動於衷,心不平氣不和地和他扯這些有的沒的。
但他除了無動於衷還能做什麼?現在他們又沒有從前那樣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繫都在那年簡暮在靖和的會議室里那一句「從此互不打擾」中煙消雲散,自那之後真就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當初鬧得那麼難看,現在竟然能從他口中聽到關心的話,雖然可能只是表面功夫,但也讓簡暮驚訝了一瞬。
「先天的問題,只能慢慢調養。」沒法根治。
他回答得模稜兩可,但空氣中早就超出正常範圍的信息素濃度足以說明問題。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三天兩頭的信息素紊亂的折磨,哪怕渾身血脈奔騰澎湃,猛漲的欲|火足以吞滅理智,對他來說也只是家常便飯,再糟糕的身體狀況下也能保持正常交涉的清醒。
可濃重的尷尬感在霍予安心中升起,一路向上高歌猛漲差點衝破天靈蓋。
現在簡暮有了新的對象,和他名正言順的,他現在站在這裡算什麼意思?
霍予安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我去幫你喊你的未婚夫。」
他不知道溫白此時在哪裡,但他還是往外面走了,背影中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卻被簡暮叫住。
「站住。」
霍予安手搭在門把手上,僵直地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