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和霍予安第一次遇見的日子。
簡暮把自己現在的電話號碼和微信號都加進霍予安的手機里。
所以他一點也不意外霍予安能直接找到他。
好不容易鼓起來打電話的勇氣隨著漫長的鈴聲而逐漸磨滅,就在霍予安差一點掛斷時,竟然就猝不及防打通了。
腦子空白了五秒,他才想起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我酒醒了。」
簡暮點頭:「嗯,看出來現在清醒著。」
「昨晚你說的事……」說著說著,霍予安就感覺好像閃了舌頭,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他不禁有些唾棄自己怎麼跟個小媳婦似的。
簡暮目光一寒,聲音也冷了幾分:「你想反悔?」
「不不不,沒想反悔!」霍予安下意識地反駁,後知後覺發現這反駁顯得自己多急不可耐、居心不良,好像上趕著一樣。
簡暮偷偷鬆了一口氣:「沒有最好,但我還是希望霍先生有契約精神,畢竟我已經讓你深思熟慮過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是,我的選擇,我當然會負責。」霍予安說,「我只是想和你說,節目的邀約,我已經收到了。果然還是簡總最有契約精神,昨晚才定的協議,今天就把事兒幫我辦妥了。」
他的語氣不缺挖苦和反諷,簡暮充耳未聞,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收到了就好。」簡暮看了眼日期,「明天晚上有沒有空?來我家,地址我發到你的微信。」
掛了電話,簡暮靠在沙發上放空了半晌,樂茸拿著文件進來,和他報告剛才會議上的城南經開區的開發方案。
簡暮聽完吩咐了幾句,樂茸一一記下。
完事正要出門,被簡暮叫住了。
「我讓溫白給霍予安安排的資源,溫白有和你說過他安排了什麼嗎?」
樂茸從善如流道:「溫總和我打了個招呼,他把霍先生安排進《一家的旅行》綜藝里了。」
這個節目有點耳熟,簡暮一時沒想起來,作罷。總歸溫白雖然偶爾人不靠譜,但辦事牢靠。
想起一天沒見的兒子,簡暮又問:「歲歲說想要去玩的那檔綜藝,溫白有幫他辦成嗎?」
樂茸:「也已經成功安排進去了。」
簡暮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歲歲想要參加什麼節目:「那個節目的名字叫什麼?」
樂茸:「叫《一家的旅行》。」
簡暮:「好,我知道了。」
樂茸出去了。
簡暮端起桌上的咖啡,遞到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