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湯寡水,只加一點醬油、鹽和香油,再煎一顆溏心蛋,燙幾片菜葉子。
霍予安起初還覺得味道一般,吃著吃著就習慣了。
分開後,他試著按照當初簡暮的方法自己做了一碗,但無論如何,都不是那個味道。
哪怕調料的用量都一模一樣,可終究不是那個人做的。
再次吃到,霍予安驟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他抬眼偷覷對面的簡暮。
omega漂亮的眉眼清絕瀲灩,暖光鍍釉,少了年少的稚氣,多了成熟的淡然,面容上仍然籠著一如當年淺薄不散的病氣。
霍予安心想,雖然不小心弄丟了少年的他,但好在時過經年,這人帶著所有熟悉的感覺,又回到他身邊。
每一刻都彌足珍貴。
簡暮真的餓了,很快吃完了一碗麵,擦了擦嘴,看對面的人吃的慢慢悠悠,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面。
「還是感覺不好吃嗎?」
不知為何,相逢後,他的嗓音永遠沾著冷,不似從前清亮,而是很低很沉,像是沒有多少活氣,帶著攝人的壓迫感。
霍予安心一凜,搖頭:「沒有,很好吃。」這是他真心實意的話,他從來沒感覺一碗麵這麼難能可貴。
簡暮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他所說的話,讓他很開心,眉眼都舒展幾分。
他沉吟半晌,說:「過幾天,我想帶你見一個人。」
「見誰?」霍予安嘴角掛著半根面,詫異地問。
一隻金絲雀能被金主帶著見誰?
難不成金主的正牌老公?
這麼刺激?!
簡暮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現在他們即將要上同一檔節目,霍予安遲早要知道歲歲的存在,不如直接告訴他,讓他認真照顧孩子。
霍予安猜不透簡暮的用意,但是想起來簡暮老公,他問:「那天晚上過後,你……吃藥了沒?」
簡暮沒反應過來:「什麼藥?」
霍予安有點不好意思,但也理所當然:「避孕藥啊。」
簡暮淡淡的笑意逐漸被審視和僵硬所覆蓋。
「不想和我有孩子嗎?」
他的聲音一直都平淡無波,哪怕氣急也是如此,讓人察覺不出他的情緒起伏。
這些年他把情緒藏得太好,哪怕是曾經最親密的人,也無法立刻感知他真正的心情。
霍予安不敢抬頭看他,錯過了他臉上的傷痛。
當然想。
從前是想的,做夢都想,他連孩子的名字都起了一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