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計較這麼多。
時過境遷,誰都會變,他沒有資格要求任何一個人留在原地、一成不變。
他想要的,也只是和霍予安的兩年,其他都不在乎,他也沒有多餘的精力計較這麼多。
他唯一的強求,也只有霍予安這個人,而已。
都要死了,再管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簡暮把自己擦拭乾淨,穿了上衣,再在衣簍里翻自己拿進來的乾淨衣服,忽然臉一僵。
不可置信地再翻一翻,才終於接受事實。
他沒有拿內褲。
估計是剛才和霍予安說著話,不小心忘了。
簡暮打開一條門縫,清了清嗓子:「你還在房間裡嗎?」
霍予安正在天馬行空地思考一些有的沒的,聞言回過神:「在,怎麼了?」
簡暮耳朵染上薄紅:「衣櫃從左往右數第三個柜子,你打開,幫我拿一條內褲。」
霍予安喉嚨一緊,條件反射地站起來:「你等著,我馬上來。」
他順著簡暮的指示打開柜子。
偌大的柜子被分為兩半,左邊一半是摺疊整齊的內褲,右邊一半則是沒拆封的盒子。
霍予安抽了一條他看著比較順眼的白色半透三角褲,暗自嘆息可惜簡暮沒有穿丁字褲的習慣,否則他鐵定給簡暮拿這個。
這穿著,過會兒多有情|趣!
關上抽屜之前,霍予安的視線瞥到旁邊那些沒有拆封的內褲。
誒?這明顯不是簡暮的尺碼。
這是他的尺碼!
這是簡暮為他準備的!
嘶……
這又是「不經意」地讓他看到為他準備的貼身衣物,又是讓他幫忙拿小褲衩進浴室……
霍予安認為簡暮的暗示意義已經非常明顯了。
嘖,想洗鴛鴦浴還這麼藏著掖著,直接說一聲,他能不答應嗎?以前又不是沒洗過,簡暮哪次昏過去了,最後不是他事後抱著進浴室洗澡清理?
真的是,越大越害羞了算怎麼回事。霍予安無奈搖搖頭,但又覺得可以理解,畢竟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兩個人正處在重新熟悉的階段,臉皮薄一點,也是正常的。
總要有一個人先主動。
霍予安很願意成為主動的那個人。
喊完後,簡暮沒有把門關緊,留了一條縫,用意是讓霍予安從這條縫把東西遞進來。
他正拿著浴巾對鏡擦拭濕漉漉滴水的頭髮,忽然只感覺一陣門風從身側猛刮而來,浴室門被狠狠撞開,霍予安那堪比嗩吶的大嗓門也同時響起。
「寶貝兒,一個一個洗,浪費時間又浪費水,我來和你一起洗!」
簡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