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邵哲有點不敢置信:「老伯,你聽得懂我在唱什麼嗎?」
「聽不懂。」老人誠實地搖搖頭,「但是這語氣語調啊,和以前我家老婆子罵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錢邵哲:「……」
老人嘆了聲氣,目露懷念和感傷:「後來,她就死嘍。」
錢邵哲:「………………」
老人擦著眼角走了,錢邵哲強忍著對老人的背影罵「晦氣」的衝動,繼續唱歌。
看來rap是行不通了,他改變戰略,翻了翻音樂軟體,選了首抒情歌。
然而還沒唱到高潮,旁邊一家衣服店開始放音樂了。
「你的微博裡面辣妹很多,原來我也只是其中一個……」
錢邵哲:「……」
加大了嗓門,試圖和衣服店的音響一較高下。
路過的被他嚇得渾身一震,搖著頭走了。
錢邵哲聽到他說:「唱的什麼玩意兒,神經病吧在街頭瞎吼瞎叫,戴紅袖套的怎麼不管管?還是隔壁街那個大明星唱得好聽,一會兒買好了菜,我也去湊個熱鬧。」
錢邵哲:「……」氣得肺都要炸了。
幾首歌唱得他口乾舌燥,問無所事事杵著下巴坐在台階上的兒子:「你帶了那兩塊錢沒有?」昨晚要飯時,村民打發的兩塊錢。
邵超耀點頭:「帶了。」
錢邵哲帶著兒子去找小賣部買水。
說巧不巧,附近唯一一家小賣部就在霍予安唱歌的那條街上。
錢邵哲小口小口,珍惜地喝著這瓶五百毫升的水,這瓶水目前是他們父子的唯一資產。
他望著霍予安的方向。
霍予安已經從自娛自樂找歌唱,變成了和村民互動。村民覺得他唱得好聽,不過唱得東西他們很多都聽不懂,他們這些山裡的村民都喜歡聽山歌唱山歌,霍予安就讓他們唱山歌,他學,然後唱給村民聽。
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
歲歲的鐵盤已經滿了兩次,兩個人身上所有的口袋都已經裝滿了,跟拍導演方哥連忙貢獻出自己的雙肩包,借他們裝村民們的打賞。
錢邵哲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落差感一下子就出來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堆人滿為患的人群,忽然再次計上心頭。
俯身在邵超耀耳邊說了幾句,邵超耀立刻會意,和他爸相視一笑,便直奔人群,借著身高矮的優勢成功擠入人群,並且擠到了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