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睿道:「我不是聖人,但更不是傻子,身為當事人,我很清楚、也親眼見證了那年發生的事。那是上一輩的事,是我媽、徐阿姨和簡鉞誠之間的恩怨。我只知道在我舉目無親的時候,是我哥給了我一口飯吃,給了我一個家。我的家人自始至終只有我哥和我外甥,除此之外,無論什麼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這幾個人不被簡睿放在眼裡,他沒打算再和他們客氣:「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以後也希望你們如果在外面聽到諸如你們先前的言論,讓那些閒著無聊搬弄是非的人閉嘴,要是實在沒事幹,哪怕去打螺絲也行。」
「你們說我,我無所謂,但如果讓我聽到你們嚼我哥的舌根,信不信我能讓你們在安海混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我想表達的意思應該都說清楚了,要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也只能請你們提前離開宴會了。」
三個人認著錯,灰溜溜地跑走了。
大廳里人太多,又開著暖氣,簡睿忽然感覺胸口很悶,快走了幾步,推開大廳的側門,走到花園裡吹風。
這邊側門後面不顯眼的位置,有一間小磚房,一直髒亂破敗,現在是下人堆放器具的雜物間,可曾經……是他剛來簡家時,被安置居住的地方。
簡家當年的事並不是秘密,時隔多年,雖然很少再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提起,但仍然可謂人盡皆知。
他是私生子。
他媽是心懷不軌、一心只想上位的小三。
他的父親是極度重A輕O的迂腐鳳凰男,嫌棄原配生了個omega後身子受損再難孕育,在外找了個高學歷、年輕漂亮的女人。
結果又生了個omega。
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簡睿是一個從出生起就不被待見的孩子。他的父親嫌棄他不是alpha,他媽把他當做唯一的爭寵工具,隔三差五讓他生病,好見父親一面。
簡睿比簡暮小六歲。
那是簡睿六歲時的兒童節,也是簡暮此生最後一個兒童節。
簡鉞誠的原配、簡暮的生母徐樂穎,帶孩子出門慶祝六一時,在酒店頂樓旋轉餐廳親眼目睹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還生了一個孩子。
徐樂穎本身就精神狀態不穩定,毫無準備地發現心愛的丈夫出軌,她當場就瘋了。
酒店頂樓是58樓,但54樓還有一個空中花園,接住了墜落的徐樂穎和簡睿的母親。
隨著「砰——」一聲巨響,簡睿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母親當場墜亡,徐樂穎尚有生命體徵,被送往醫院急救。無人在意的簡睿被於心不忍的管家帶回簡家,託付給了一個傭人暫時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