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這些統統和你毫不相干,如今你是個廢物,明明是這場宴會的主角,本應是聚光燈所在,卻成了全場唯一一個外人,因為你對他們來說毫無價值。」
電梯門打開,宴會廳燈光驟暗,一束光源從頭頂落下,照耀在電梯門口。簡暮含著笑,推著簡鉞誠走出。
如他所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意氣風發、玉樹蘭芝的簡暮身上。
無人在意這場生日宴的壽星簡鉞誠。
第36章
「父親久病,不良於言行,我代他簡單說幾句。」
簡暮溫和地向來客問好,說了幾句致辭,大廳燈光重新亮起,他推著簡鉞誠穿梭在眾多名流之中。
看著簡暮遊刃有餘地和商政大佬談笑風生,而從前與自己交情匪淺的賓客們只是敷衍地、走流程一般和他打了個招呼,就把他晾在一邊,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他。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恥辱和荒唐之感鋪天蓋地向簡鉞誠淹沒,讓他瞬間喘不過氣。
他知道簡暮舉辦今天這場宴席的用意。
父子一場,簡暮太了解他的父親了。
愛慕虛榮,自尊心極強,自私,愛面子,不願意向任何人展示軟弱。這也是自從癱瘓後,他不願意出門見人,把自己龜縮囚|禁於老宅之中的原因。
簡暮今天廣宴賓客,推他出來遊街示眾,把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碾碎在地,親手把他如今的一無是處剖開擺在他面前。
然後直言不諱地告訴他:
看,你就是個垃圾。
三十多年前從一貧如洗到依附我母親發家,機關算盡,害人性命,終於功成名就,結果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個天大的笑話!
賓客的餘光注意到簡鉞誠面容鐵青、呼吸急促,擔憂道:「簡總,你父親是不是感覺不舒服?需不需要喊醫生來看一看?」
簡暮一低頭,故作驚訝:「父親,您怎麼了?是不是又犯病了?」他招來傭人,把簡鉞誠推回房。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暫時放過簡鉞誠。畢竟人要留著慢慢玩,不能一下子玩死了,不然多沒勁。
看著簡鉞誠被推遠,簡暮無奈朝賓客笑笑。
「父親生病後就一直這樣,身體不好,心情抑鬱。醫生說心病和中風各占一半,如果心病好了,身體自然會好很多。但父親這個人啊,驕傲了一輩子,忽然這樣……哎……」
賓客略有動容,他知道簡家當年發生的事,說:「你父親這麼對你,你竟然還無微不至照顧他。」
簡暮說:「畢竟是我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