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見歲歲滿臉自責,連忙安慰:「我沒事的,我的衣服本來就不乾淨,歲歲別難過,我不怪你。」
這其實是她最乾淨的一件衣服,一個星期前,她剛拿到河邊搓洗乾淨,晾曬完後,直到現在還有淡淡的太陽的味道。
但是她更怕歲歲會難過,歲歲是她長這麼大,對她最好的人,會讓她吃飽飯,讓她喝好喝的牛奶和飲料,一點也不嫌棄她髒,邀請她一起玩。
錢邵哲說:「倒了這麼多芬達,估計一時半會兒擦不干,歲歲別擦了,讓秀玉回家換一件衣服回來吧。」
秀玉忽然怯怯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臉色有些難堪。
「我……我沒有其他衣服……」秀玉的聲音細弱蚊蠅,她雖然年紀小、家裡窮吃不飽,但是她也隱約知道自己沒有其他衣服這件事不太讓人瞧得起。
錢邵哲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一遍她的話語:「你沒有其他衣服嗎?!」他十分震驚。
原本秀玉的聲音只有她自己、歲歲和正對著他們的錢邵哲可以聽到,但是錢邵哲這麼高喊一聲,這下十米範圍內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秀玉的臉漲得通紅,她的侷促顯而易見。
這時歲歲開口:「是我把你的衣服弄髒的,所以我應該賠給你一套衣服。」
錢邵哲贊同:「歲歲說得對,你們兩個的身高和體型差不多,歲歲的衣服剛好可以給秀玉穿。」
錢邵哲帶著歲歲和秀玉回到村長家,裴惜晴隱隱感覺不太放心,和花朵打了聲招呼,便跟上了已經離去的三人:「等等我,我順便去村長家上個衛生間!」
來錄製節目之前,歲歲隨著爸爸出去旅遊了半個月,因此32寸行李箱裡裝著的都是衣服,保姆小林阿姨已經全部清洗乾淨,整整齊齊疊放在裡面。
歲歲打開行李箱。
秀玉被潑濕的是外套,內里的毛衣和保暖衣,以及褲子倒是倖免於難,因此歲歲從自己行李箱中挑了一件卡其色的純棉加絨外套。
錢邵哲拿來遞給秀玉:「來,換上吧。」
秀玉伸手接過,但是沒有立刻開始換衣服,而是猶猶豫豫的看著屋裡幾個對準她的攝像頭。
錢邵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中疑惑,也不是讓她脫光光,換一件外套而已,為什麼這麼忸怩?
他忽然靈光一閃,笑道:「是不是不會穿?哎,不會穿你早說嘛,叔叔幫你穿。」說著就重新拿回了外套。
他絲毫沒感覺一個無依無靠、有沒有爹都一個樣的五歲農村小孩不會穿衣服,其中的邏輯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畢竟他的兒子邵超耀直到現在還需要他幫忙穿衣服,小孩子嘛,生活不能自理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