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她被打斷了骨頭,痛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直到鄰居進門罵阿爸將垃圾放進了他家院子裡,發現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忙送她去村裡的衛生所,她才撿回一條小命。
她的阿爸經常連續失蹤五六天一個星期,不給她留一口飯吃、一分錢花,可這是她最期盼的一件事。因為阿爸不在家,意味著她不用挨打,可以喘一口氣養養傷。
她本來以為能對所受到的傷害做到能忍則忍,盡力無視,可當面對著這群叔叔阿姨流露出的毫不摻假的心疼和憤懣,她卻立刻憋不住眼淚,心中鑄就的堤壩瞬間被委屈衝垮。
憑藉著女孩的三言兩語便能將她的處境和遭遇猜想個七七八八,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剩女孩細弱蚊蠅的低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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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自掏腰包,讓工作人員去鎮裡買了一堆孩子喜歡的食物和小吃,讓秀玉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家。
但秀玉畢竟從小挨餓到大,胃口小,沒吃多少就飽了,懂事地將食物分了一些給歲歲、花朵和姜家兄弟,以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下午一點半,節目繼續錄製。
下午依然是遊戲環節,導演組找了一塊開闊的草地,在草地上搭了三座稻草迷宮。
迷宮有兩個入口,每組家庭的孩子和大人從分別從兩個入口進入,需要先匯合,然後在迷宮裡找到節目組在不同地方預先設置的四面旗幟,最後從迷宮任意出口出來,用時越短越好。
霍予安問秀玉想不想參加,她可以和歲歲待在一起。
秀玉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現在全身都痛,雖然也想和歲歲一起玩遊戲,但更想坐著休息一會兒。
於是霍予安只帶著歲歲進入了迷宮。
他和歲歲被分開,從迷宮兩端相對著的入口進入。這塊草地廣袤無垠,給導演組提供了十足的發揮空間,搭出的迷宮九轉十八彎,儘管看過迷宮的設計圖,但置身其中,又很快迷了路。
霍予安走得昏頭轉向,只能一邊高喊著歲歲,聽著歲歲的回應辨別方向,一邊不斷試錯,努力記住每條死胡同和活路。
然而遊戲還沒開始幾分鐘,忽然聽到迷宮外秀玉的驚呼。
「阿爸,你不是去山下縣城了嗎?你……我……」
「好你個死丫頭,昨天沒打夠,又給我出來丟人現眼是吧?狗改不了吃屎,你改不了要飯。說了多少次,就算是餓死,你也不能出來要飯、給我丟臉!你跟我回家,我打死你!」
第48章
導演連正在錄製的節目都顧不上,丟下監視器,試圖上前解救被強拉硬拽走的秀玉,卻被彭二毛一把推開。
「你又是誰?老子管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插手嗎?難不成你是這死丫頭的姘頭?好啊,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了是吧?」
「阿爸,我沒有……」
「你嘴巴放乾淨點!」導演打量著彭二毛,目光在他臉上長達五公分的蜈蚣般的刀疤上多停留了幾秒,只感覺面前的人窮凶極惡、不好相與,心裡沒幾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