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要鐵盤,我要滋啦滋啦!」歲歲對鐵盤炙烤牛排的烤肉聲十分有執念,點單時指名道姓就要這個。
簡暮提醒:「你有可能會被燙到,燙傷會很痛。」
「沒關係,我就想要鐵盤嘛。」
霍予安看得有些嘖嘖稱奇,心道果然是最熟悉的親父子,就連平時懂理有度知進退的歲歲到了自己的爸爸面前,竟然也會撒嬌耍無賴。
簡暮沒能拗過他,只能取消瓷盤,重新為他點了一份鐵盤。
「孩子另一個爸呢?」
簡暮給歲歲整理胸前面巾紙的動作一頓,抬眸疑惑地看霍予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歲歲另一個爸呢?」霍予安語氣酸溜溜的,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為了飯前開胃悶了三大瓶醋,「孩子的節目組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趕過來看孩子,他另一個爸呢?難不成是喪偶式育兒啊?」
這一方空氣像是忽然冷凍住了,點完了菜也不捨得鬆開菜單,正對著菜單上的圖片默默流口水的秀玉也感受到了什麼似的,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
簡暮笑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樂的,或者說是被氣樂了。
他是白宣紙點水墨的劍眉星眸典雅長相,氣質冷冷清清,一旦笑開來,笑顏更勝初春枝頭那星星點點嬌艷的美人梅,讓霍予安一時之間看愣了,頸間高凸的喉結的不由自主上下滑動了兩圈。
「可以這麼說吧。」簡暮笑得讓人心驚肉跳,令周邊的人也忍不住看過來,「實不相瞞,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當他另一個爸已經死了,墳頭草比他兒子還高了。」
不知為何,簡暮說完這段話的好一段時間裡,霍予安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簡暮眼中有著莫名的不知來處的殺氣,讓他在這四季如春的雲霞市牛排館裡打了個寒顫。
他強行壓下這種不適,見簡暮低下頭順和耐心地和歲歲與秀玉聊天,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模樣。霍予安摸了摸鼻子,直覺告訴他,他把簡暮得罪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簡暮。
這三人聊著天,他插不上話,於是乾脆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
這幾天經紀人王海每天都給他發整理好的一整日微博熱搜合集,霍予安知道自己有意無意製造出來的話題已經將熱搜霸榜了。
雖然是體育生,而且當初上學時有貴人相助(貴人代指當年的高中同桌簡暮),但能考入京大的體育學院,本身就證明霍予安不是真傻。
相反,他還很聰明,十分懂得抓住機遇,絕地翻身。至少從目前看到的效果出發,他已經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