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攙扶,跌跌撞撞地走,距離秀玉還差一米多時幾乎是跪倒在了地,猛地撲向了思念了將近一千五百個日夜的女兒身上。
不用過多的科技手段來證明,與這個女孩對視的第一眼,親子間神奇的血緣感應就讓他們堅信,這就是他們的女兒。
「亭溪,我的亭溪,還好媽媽沒放棄,媽媽終於找到你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怎麼這麼瘦,我可憐的女兒……」
「那個人渣!爸爸不讓他牢底坐穿,我就不姓阮!」
夫婦二人緊緊擁著迷茫的秀玉。
這個自幼走失的女孩從夫婦二人突如其來的熱情和擁抱中後知後覺地緩過神,鼻尖纏繞著似乎曾經刻入她的基因的生疏信息素,讓她鼻尖酸澀,無知無覺中,眼角淌下了淚,聲音也變得哽咽。
「爸爸……媽媽……?」
她喊得極不自信,眼前是陌生的人,她喊著陌生的稱呼,茫然地等待一聲陌生的回應。
阮夫人淚如泉湧,已經哭得失聲了,她只能使勁地抱著女兒,幾乎把自己也勒的喘不過氣,一個勁地點頭,示意媽媽在,媽媽聽到了。
阮文濤抱緊了女兒和妻子,平日裡呼風喚雨的財團掌權人此時也只是一個尋回被拐女兒的普通父親,泣不成聲,努力回應女兒的呼喚:「寶貝,爸爸在,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警局裡幾個淚窩子淺的年輕警察都別開臉偷偷擦拭著盈眶,霍予安佇立在一旁頗為感慨,從沒想過自己無意之中竟然促成了一個家庭的團聚。
不知過了多久,阮家三口終於平復了情緒,阮文濤和妻子對視一眼,妻子抹了抹淚,帶著阮亭溪去一旁細細詢問被拐這些年的生活。
阮文濤接過警局女alpha領導遞來的紙巾,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和染上了水光的眼鏡。
這個三十五歲上下、儒雅溫和的alpha眼眶仍然是通紅的,他又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地朝一旁靜立已久的霍予安笑了笑。
「抱歉,女兒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實在沒能忍住,我和妻子失態了。」
霍予安頗能理解,除了感動之外,那張俊臉上沒有任何其他異色:「人之常情,如果我有一個失而復得的孩子,恐怕我的情緒只會比阮先生你們夫妻二人更加失控。」
「不嘲笑我們就好。」阮文濤先自嘲地笑了笑,緊接著誠摯地凝視著霍予安的雙眼,「不知道霍先生有沒有看到我們的尋女告示,對於任何一個幫我們尋回女兒的好心人,我們都會答謝一億元整作為回報。」
換做其他任何人,聽到這個消息都要欣喜若狂,以為天上掉餡餅了。
但阮文濤意料之中的感激涕零並沒有出現,霍予安只是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嗎?」
阮文濤對霍予安的淡定有些錯愕,但他保持著自己的禮節和風度,點了點頭:「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