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明亮的大燈重新穿破了黑暗,霍予安一腳踩下油門,車子三百六十度掉頭,緊接著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了照射著瑩瑩燈火的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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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奶房,簡暮又鬧了一次,凌晨三點多,霍予安才將自己和他徹底收拾乾淨,抱著簡暮睡下。
可能是伺候簡暮伺候的多了,霍予安就連夢裡都是滿室|春|光。
泥濘、潮濕、混沌、沉迷、意亂。
夢裡的簡暮是主動的,難得地主宰他們二人的一切,而霍予安像一個被禁錮在自己軀殼裡的被囚者,無論是他的靈魂還是軀體都無法動彈,只能被動地感受著簡暮賦予他的所有感官。他嘗試著掙脫束縛,可一切都只是徒勞。
等到雲雨散去,簡暮筋疲力盡,躺倒在他身旁。
霍予安側過頭,細看簡暮這張比現實年輕許多的臉,眼下帶著青黑,眉宇間是顯而易見的疲倦,似乎正在經受著高度的壓力。
他的視線往下,落到簡暮的腹部。
剛才他便已經看見了,夢裡這時的簡暮小腹上尚未有那道猙獰的疤痕。
霍予安目中的焦距放得更遠了一些,他側過視線,打量他們在夢中身處的環境。
他駭然發現他們竟然就在與來時的宴會廳相差無幾的地方!
第61章
偌大的臥室靜謐無聲,沒有完全拉攏的窗簾露了一條縫,窗外一束熹微的晨光撲簌簌地射入,灑落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瓷白細嫩的皮膚被照射得近乎透明。
像是被陽光打擾了好眠,沉睡的美人光潔的眉宇細微地蹙起,單薄的眼皮輕輕顫動,緊闔的雙眸睜開一條縫,露出一絲迷茫。
酒桌旁昏迷前的那一幕飛速在腦海中閃過。
眼眸中初醒的茫然轉瞬被驚慌無措所替代,簡暮驚坐起,渾身酸痛的肌肉清晰地向他傳達昨晚經歷的事情。
簡暮面色霎白。
可是這裡是他在隴峯附近最近的房子的臥室,除了和他最親近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這個住所。
他的身旁……還躺著一個人,用被子蒙住了頭,看不見臉,但是看上去已經被坐起來的動作吵醒了,肢體在被窩中小幅度地動作。
簡暮心中划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捻著被角輕輕扒開了蓋住在這人臉上的被子。
看清楚臉之後,簡暮高懸的心落回了原地,如釋重負地失笑。
也對,溫白的取向從一而終永遠是alpha,怎麼可能會和他滾到一起,太荒唐了。
而且空氣中這股甜膩卻霸道的香草味信息素,竟然也被他在慌亂之中無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