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簡聞冷聲問。
他雖然腦子簡單,但畢竟在商場沉浮多年,並不是真的傻,女人開出這麼誘人的條件,一定會有一個能會把他身上的肉都撕咬下大半的交易條件。
「我要分割走隴峯的一半股權。」女人尾音上揚,幾乎可以想像出電話背後,她說出這一句話時貪婪嚮往的嘴臉。
簡聞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欒夏柏。
只見他正凝神認真聽著,平坦白皙的眉心微微皺起。
簡聞下意識不想讓他接觸這些陰私,不想讓他看到他並不光彩磊落的一面,想要把藍牙掛斷,但是被欒夏柏阻止了動作。
「繼續聊。」欒夏柏用口型和他說。
男神發話,簡聞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和女人聊。
「隴峯的股權代表著隴峯的實權和以億為單位的高額分紅,更何況你獅子大開口的一半股權?你想要這麼多,總該有等價的籌碼和我合作,你的籌碼是什麼?」
說完,簡聞又瞥一眼欒夏柏,得到了對方一個表揚他聰慧的手勢肯定。
簡聞的尾巴差點要翹起來。
女人形狀嬌美的唇緩緩吐出她的籌碼。
「簡暮當年能在隴峯穩住腳跟,不就是因為他有一個令人忌憚的京都高|官之子丈夫嗎?如果我說,實際上這些都是騙人的,簡暮至今未婚,就連他的兒子都可能是父不詳的野種呢?」
……
電話掛斷。
車內一時落入了死一樣的沉寂,簡聞似乎感受到周身環繞著一陣陣尖銳悠長的鳴叫,不絕於耳。
女人的話語在他耳邊盤旋迴盪,像是粗魯的醉漢砸門一樣,叩擊著他的腦門,讓他頭暈目眩。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欒夏柏。
「你……打算如何選擇?」
如夢初醒般,簡聞頓時發現自己在這涼爽沁人的春夜竟然大汗淋漓,他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一般大口喘著氣,竭力獲取空氣中的氧氣。
「你希望我怎麼做?」簡聞低垂著腦袋,額前碎發垂落下來,暗淡的陰影遮擋了他眉眼中的神色,令人看得不太真切。
「我不希望你如何。」欒夏柏輕笑,「我只是感覺你一點不傻,相反,你十分聰明,你知道內爭和外斗的區別,也學過什麼是『引狼入室』。我相信你能做出基於你的立場上,最理性合理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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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來,霍予安照常在操場上狠狠遛了三圈初三練體育中考的學生,才勉強發泄了昨晚消息發錯群的怨氣,回到宿舍沖了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