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了這是,為什麼要對他們鞠躬?
一直在身旁充當氣氛組搖螢光棒的歲歲終於舉起了話筒,顯然,副歌高|潮部分這種重量級部分被分配給了他。
霍予安直起身,兩手交疊置於身前不安地互相磨磋著手指,微微弓著腰縮著肩,還是一副老實巴交且幹了錯事的模樣。
歲歲順著霍予安在白天時的指導,在主歌的最後一個節奏點之後張開了他那張弧度十分漂亮精緻的紅潤小嘴。
歌聲滾滾而出,如山洪暴發般排山倒海,又如泥石流一般所及之處寸草不生。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上一秒還沉浸在情人般呢喃的歌聲中的聽眾,下一秒仿佛看到了山花爛漫中的野兔,一扭頭撞死在了樹樁上;又像是寬闊水面上漂浮的無憂小舟,頃刻間天旋地轉翻滾落下萬丈高的滔天瀑布;還仿佛疾馳在無垠草原上的越野,轉眼就一頭扎入了連環大車禍;又宛如平靜寧和的小村莊驟然被投落了原|子|彈,「砰——」一聲炸開了萬里高的蘑菇雲。
可以說鐵騎突出腦漿迸,銀瓶乍破腦子嗡嗡的。
歌聲之震撼,唱法之獨特,曲調之創意性,歌曲之陌生感,令台下無數喝水和吃東西的觀眾瞬間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僥倖沒有吃東西喝水的聽眾像是見鬼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唱得如痴如醉,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歲歲。
包括直播間的聽眾在內,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迸發出同一個困惑:為什麼會有人能做到每一個字都完美地躲開調子,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
弓著背縮著脖子,不知所措地摳手的霍予安強顏歡笑。
偏偏當台下終於緩過了最初的震驚,從震驚轉為了目瞪口呆和麻木時,歲歲5.0的視力莫名從他們呆滯的表情中讀出了如痴如醉的意味。
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鼓舞,抱著話筒唱得更賣力,更聲嘶力竭。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效果像殺豬廠里意識到大限將至而垂死掙扎拼命嚎叫的豬。
直播間裡的彈幕不知何時已經暫停了滾動,片刻後才緩緩有人發出評論。
【歲寶長得這麼好看就算了,就連唱得也那麼算了】
【真的沒人救救霍三嗎,感覺他和歲寶站在一個舞台上,他快碎了】
第100章
霍予安二十歲入行,至今已有七年,從沒發現站在一個舞台上需要那麼大的勇氣。
當年他死皮賴臉向簡暮自薦枕席,都比現在來的要有底氣。
此時此刻,他有一種被扒光了在舞台上果奔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