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這些年確實管你太少,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竟然也能做得出來?」
「難倒你出生的時候把腦子落在你媽肚子裡了嗎?你是我兒子,你的一言一行代表我,代表江豐集團,就連這一點你都不明白嗎?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捅下了多大的窟窿?!」
「江豐現在股價暴跌,都是因為你!你出生八年沒給我賺過一毛錢,我反而在你身上花了大把錢,傾注大量時間精力。現在倒好,你輕輕鬆鬆差點要把我半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賈驍捷你個畜生,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我沒有殺貓,我是被冤枉的!」
遭受牽連被貓撓進醫院,又是打針又是縫針,又被父親一通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通,賈驍捷再丑再硬的脾氣,這會兒也沒能繃住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冤屈。
他哭嚎著朝父親喊冤:「我連一根貓毛都沒碰到,是邵超耀摔了貓,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簡寧歲冤枉我,那些人都在冤枉我!父親,我什麼都沒做過,我是無辜的!」
一通大實話朝父親大吐特吐,在經歷過無妄之災後,舉目無親之時,身邊終於出現了親人,雖然親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是指責,但明顯賈驍捷已經將父親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顧他的謾罵,向父親訴苦,賈驍捷又暢快又委屈。
他以為把實情說出來,他父親會安慰他心疼他,會為剛才那些嚴厲惡毒的話語向他道歉,會幫他處理網上那些謠言和負面言論,會成為他的避風港,這件事結束後,他還是父親最疼愛的孩子。
然而聽到了他的哭訴,父親只是更加怒不可遏,如果他此時站在賈驍捷面前,他一定是恨不得直接拎著賈驍捷的衣服後領,把他從三十樓的病房扔下去。
「你還撒謊?」
「……」撒謊?
賈驍捷震撼絕望的表情如遭雷擊。
賈光濟是他的親爹,自己兒子是什麼德行,他最清楚,頑劣不堪,三觀不正,暴躁易怒,雖然這些年他並沒有表現出虐生殺生的嗜血跡象,可這不代表他到了一定年紀後,劣根覺醒或是受人蠱惑,不會做出這些事。
賈光濟可以容忍兒子無惡不作,可以對兒子任何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這是他唯一的alpha兒子,但賈驍捷萬萬不可以讓這些事情被曝光,被批判指責,讓他顏面掃地,把他半生事業江豐集團置於水火之中。
賈光濟給賈驍捷下了最後通牒。
「賈驍捷,這次你是踩到了做人的底線。我不會再幫你擦屁股,你自己好自為之,實在不行,我就當做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兒子!」
那一刻,賈驍捷感受到了被人棄之如敝履的滋味,他像垃圾一樣被視他如珍寶的父親丟開,他成了一個大麻煩,一個累贅。
可電話沒有掛斷,賈驍捷聽到了電話那頭似乎從隔著一段距離的地方傳來利落無溫度的女聲,請求賈光濟把手機給她。
「媽媽!」
聽到熟悉的聲音,就像是雛鳥終於等來了歸巢的雌鳥,賈驍捷立刻求助般地高聲呼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