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中摻雜著無盡的怒意,那是對那隻貓、對歲歲,乃至對霍予安的怨懟,錢邵哲瞋目痛恨地想弄死那隻貓,和讓他們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毀天滅地的衝動最終只能化於摔砸物品,首先受害的就是此時被攥在手裡的手機。
錢邵哲高舉起手就要狠狠扔下。
手機響了。
錢邵哲一頓,中斷的怒意並沒有泄氣消散,而是直接遷怒於來電之人。他連號碼也沒看就直接接通,惡聲惡氣地問對方是誰。
「我是實驗中學嚴校長,你是錢邵哲先生嗎?」
錢邵哲怔了怔,沒料到校長竟然會找他,他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我是。」
「錢先生,網上那些消息我都已經看到了。是這樣的,我們手頭有關於事發地的監控錄像,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看?」
「……」
錢邵哲已經徹底愣住了,雙目呆滯地注視著前方,張著嘴,嗓子裡卻發不出聲音。直到嚴校長喊了他幾聲,他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
對啊!監控!!還有監控!!!
他竟然急到忘記了監控這種至關重要的證據!
天不亡我!
劫後餘生的喜悅差點讓錢邵哲尖叫出聲,他飛快轉頭看一眼身後還合著眼的兒子,手往後撐了兩次地,才撐著癱軟的雙腿從地上爬起來,怕影響到邵超耀休息,跑到外面的樓梯間裡接電話。
「歪?錢先生?聽得到聲音嗎?」
「校長,我還在。」
「嗷,是這樣的錢先生,你需要監控嗎?如果需要的話,我馬上和監控室打一聲招呼,把那段時間的監控畫面拷出來給你。」
「不用拷出來。」
校長:「?」不用拷?那怎麼看?
「等到我去了監控室,讓保安直接把監控調出來,我要在監控室里直播早上發生的畫面,還原事情的真相,還給我兒子一個清白!」
錢邵哲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堅信這根救命稻草能夠讓他絕處逢生,讓他的兒子洗清冤屈,讓他們的死敵向他們低頭認錯。
邵超耀是他的兒子,從小到大一直品行純良,敦厚懂事,怎麼可能做得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淪落至此,一定是受人誣陷,被人迫害!
這一次,錢邵哲這個當爸的就要用最激烈的方式來反抗仇敵的陷害,徹底地翻身,也趁機撕碎霍予安和歲歲偽善的面目,露出他們醜惡嘴臉!
「這……」嚴校長差點被口水嗆到。
他想說你確定嗎?真就連看都不預先看一眼,直接在全國觀眾面前開盲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