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豐集團。
今天,賈光濟把賈適駿喊到公司里來,讓他在公司裡面找個職位,找點正事干。
雖然公司以後還是要交給小兒子賈驍捷——前些天邵家那個倒插門的女婿全網直播兒子虐貓過程,把他兒子摘乾淨之後,賈光濟就已經不計較賈驍捷拖垮公司股票的事了,該疼疼,該哄哄,買一些值錢的東西,這孩子很容易就哄好——但是其他兒子總該還要干一些正經事。
大兒子早就走上正軌,把手下的項目打理得井井有條,目前就剩二兒子賈適駿還在瞎玩,又是拋頭露面,又是去當什麼不入流的網紅,拿自己的私生活出去娛樂大眾,而且還說以後要專注於彈鋼琴。
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不可能不仰慕藝術家,可賈適駿這鋼琴之路這不是已經被他自己走到頭了嗎?賈光濟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機會,讓兒子來公司裡面學一學,將來好輔佐他的alpha弟弟。
從車上下來,賈適駿望著面前高聳入雲,氣勢迫人的江豐大廈,仰頭眺望最頂層,那間能夠俯瞰整個安海,讓人感覺仿佛整個世界已經收入囊中的代表至高權力的房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他在江豐踏出了第一步。
也會一步步把他想要的,一點點攥緊在手裡。
賈適駿意氣風發地大踏步跨入公司旋轉門。
剛進門,平日裡凝肅的公司大廳從深處傳來嘈雜和喧囂,像是從電梯間方向傳來的動靜。
賈適駿擰眉,哪個員工膽子這麼大,敢在他的公司里和自己家一樣大聲喧譁,影響公司形象?
而且今天公司大廳竟然臉一個人都沒有?前台呢?他等會兒就去聯繫人事,把這些擅離職守的人全給開了。
他憋著火氣徑直朝電梯間方向走過去。
可還沒走兩步,電梯間中擠擠攘攘地跑出一大堆人,全都是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影師,和舉著貼有各媒體標識的話筒的記者。
賈適駿怔了怔。
那些人圍擁著什麼人不斷後退,記者的嘴不斷輸出,但是被偌大的大廳盪出了回音,賈適駿聽不真切。
人頭攢動,借著好不容易看到的間隙,賈適駿終於能看清那些記者中間圍著的是什麼人。
是三個警察,以及被警察扣著,雙手帶著雙環銀手鐲的他的父親,賈光濟。
賈適駿驀然駐足原地。
這群記者和攝影師簇擁著警察和賈光濟,從賈適駿身旁走過,離得近了,賈適駿方才聽清這些舉著話筒的記者在說什麼——
「賈光濟先生,請問網上秦嘉奉曝光你剽竊『世界之巔』設計稿的傳言屬實嗎?」
「賈光濟先生,請問您是否有賄賂過邵信達市長?賄賂金額多少?」
「賈光濟先生,二十年前『世界之巔』工地發生腳架坍塌導致十七名工人遇難,請問是否是你指使他人所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