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安垂眸,這是厚厚一疊寫了支付人信息的空白支票。
「這怎麼好意思呢?」
在簡暮笑盈盈的目光中,霍予安毫不猶豫地抽走了支票,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口袋裡,熨帖地拍了拍。
這可不單單是支票,更是他老婆對他的愛。
霍予安捧起碗,感覺這碗軟飯格外香甜,他甚至難得能把今天這碗飯吃完不剩飯。
沉默著冥思苦想許久的歲歲忽然開口,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安爸爸要把爸爸的衣服撕碎呀?」
他思考了半天,小小的單純腦袋瓜實在想不明白,只能求助於問兩個爸爸。
不過顯然兩個爸爸對他這個問題的反應並不是十分熱烈……或者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熱烈過頭了。
一時之間辦公室里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嗆咳聲,歲歲迷茫地拿紙巾擦了擦臉上被霍予安噴到的米飯,小小的腦袋瓜里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本來就想不通,現在更是一頭霧水。
爸爸們為什麼突然咳嗽呀?
還有,安爸爸究竟為什麼要撕爸爸的衣服?
歲歲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一頓午飯吃得雞飛狗跳,兩個大人怕再被孩子揪住一些雷人的問題,默契地沒敢再開口。
吃完了午飯,霍予安一邊收拾著餐具和垃圾,一邊和簡暮商量。
「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
「我父母那邊想見一見歲歲……」霍予安手中的玻璃器具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啷響。
「嗯,好,什麼時候?」
「和你。」
簡暮驟然沉默,猛地抬起頭看向霍予安,腰也挺直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讓他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半晌,簡暮才確認般問:「見……我?你父母還想見一見我嗎?」
霍予安也心知父母這請求有些冒昧,而且第一次見父母,就是爸爸連著兒子一起見,這場景想想其實蠻詭異的。
「他們只是想親眼見見被他們兒子搞大肚子又被狠心拋棄、獨自撫養孩子長大、辜負了這麼多年的可憐又堅強的omega,估計想為他們的不孝子向你道歉來著,如果你不想去就千萬不要勉強,這樣我也能免挨一頓毒打。」
霍予安笑道:「等你什麼時候做好了準備再去見他們,也是一樣的。之前上學時,我的家人你應該都見過,我姐現在是學委封采的對象,都是好相處的性格,你不要有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