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趴在霍予安的頸窩裡,鼻尖纏繞著父親的香草味信息素,讓他不安的心悸緩解不少,但這還不夠。
小幼崽用濃濃的鼻音說:「我要爸爸,我想爸爸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歲歲從小乖巧,脾氣又好,又聰明,很少哭鬧,更別提哭得這麼毫無預兆。他不是嚎啕大哭、用力掙扎的那種討人嫌哭法,而是小聲地啜泣,依賴感十足地抱著父親,哭得眼睛水汪汪,鼻尖臉頰泛紅,讓人心疼的緊。
原來是想爸爸了。
可是,回家?
霍予安和小林阿姨對視一眼,兩個知情的大人的眼中同時划過苦澀的意味。
他們也不想在京都耗著,無所事事地搜來旅遊景點瞎逛,但現在哪怕回到安海,歲歲也不一定能見得著爸爸呀。
霍予安溫聲哄著歲歲,失敗了,換小林阿姨來,兩個人輪番上陣,急得出了一腦門子汗,歲歲總算是稍微消停了下來,哭累了,想吃巧克力味的冰激凌雞蛋仔。
這時候的小祖宗提要求,誰敢不答應?小林阿姨馬不停蹄抱著他去排隊。
哄孩子是體力活,也不知道簡暮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是怎麼挺過來的,霍予安虛脫地找了一張長椅坐下,摘下口罩仰頭灌了大半瓶可樂,跑了魂似的發著呆喘氣。
手機叮一聲響起來,拿出來解鎖,是溫白髮來的微信。
自從知道溫白這個前夫哥實際上有背鍋的嫌疑,而且疑似老婆的真閨蜜後,霍予安就單方面與他和解了,並藏著掖著曾經單方面與他敵對勢不兩立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地偶爾討好,免得閨蜜這種生物勸分不勸和。
兩個人互相加了微信,偶爾會聊幾句。
【溫白:你丈母娘回來嘍,簡暮他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物,你的好日子到頭嘍,丈母娘的死亡凝視.jpg】
【溫白:她知道我和簡暮假結婚了,昨晚我去島中墅找簡暮,直接被他媽轟出來,嚇死個人】
溫白幸災樂禍地盯著手機。
昨晚沒能成功去簡暮家避難,他一個身家背景清白的打工人又不像簡暮那個真霸總資本家一樣房產遍地,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家,左藏右躲鬼鬼祟祟,最後還是被韓雲霽逮個正著。
自己不好過的時候,看看別人水深火熱,比如去看霍予安的笑話,就能讓人好過許多。
身旁飄來煙味,不濃,但刺鼻。
溫白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一眼,果不其然,坐在他床沿的那個王八蛋正看著手機悠閒享受地抽菸。
溫白不動聲色地調整位置,在王八蛋察覺到他的動靜,正要轉過頭但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一腳狠踹在他屁股上。
「要麼把煙掐了,要麼滾出去抽,臭死了!」
一腳踹完用力過猛,溫白吃痛地扶了扶自己的腰,心說這把骨頭再讓王八蛋這麼折騰下去,沒多久就要報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