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怎麼辦?」霍予安追問,「腺體還能保住嗎?」
看著霍予夢搖了搖頭,他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樓道陷入死寂,無人不知失去腺體,會有什麼樣的代價。
「把我的腺體換給他……」如果不是兩個警察扶著,徐樂穎差點癱軟滑落到地上,她哭著哀求,「他說過他不舒服,我不信,我以為他在騙我……你們把我的腺體換給他,這是我欠他的……」
走廊里迴蕩著她悲慟的哭聲,小林阿姨撫著前額身形一晃,霍予安明明自己也搖搖欲墜,卻不得不扶住她,聽見她流著淚呢喃:「這樣的母親,小暮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徐樂穎掙扎著想去跪地求醫生,站在霍予夢身旁的封采不忍拒絕一個母親的要求,給了護士一個眼神,讓她帶徐樂穎去檢查配型,但事先提醒了一句,算是打預防針。
「哪怕是親緣之間,配型的成功率也不高,不必抱太大希望。」
護士領著警察和徐樂穎離開。
封采繼續道:「摘除腺體勢在必行,不然班長連今晚都撐不過去,莊醫生已經在準備手術了,手術同意書很快就會有護士送過來。」
霍予安當機立斷:「簽!我們簽!」小林阿姨也流著淚點頭。
封采不意外他們的選擇,利落又通俗易懂地繼續道:「摘除腺體後,一共有這幾個治療方案可以選擇。」
「第一,像剛才阿姨那樣,換一個配型成功的腺體,但具體能不能配型成功,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配型,這些全都是未知數,短則幾個月,甚至幾天,長則……我說過,是未知數,班長不一定能撐到那個時候。」
「第二,班長曾經簽署過一份實驗項目志願書,是人造腺體移植和信息素複製再生技術複合實驗的志願同意證明。這項技術是我和夢姐,以及莊醫生的實驗室聯合研發,目前還在動物實驗階段,如果投入臨床,我們會第一時間用來救治班長,當前保守估計成功率在60%左右。」
「第三,以上兩個方法都行不通,在摘除腺體後,僅剩五到十年壽命,失去腺體的身體無法支撐太久。」
「操,老子要和他白頭偕老,只剩五到十年壽命?難倒要我四十歲不到年紀輕輕就把頭髮全染白嗎?!」
霍予安想衝進去暴打那個言而無信的人一頓,但想起他像骯髒的破布娃娃一般躺在潔白病床上的場景,頓時又心痛如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下得去手。
意氣風發的alpha此時滿臉頹然地坐回到鐵椅上,雙手插|進自己髮根深埋著頭,看不清臉色,可滿臉都是懊悔:「我不應該聽他的話去京都,那天晚上我就應該衝進家裡帶他走,哪怕和他媽撕破臉皮帶他私奔,也比讓他躺在手術室裡面好一萬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