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藥的副作用,就是你現在看到我的樣子。」他把袖子放下,遮住手上的擦傷,「這道傷不是你以為的毒瘡,只不過是我昨天走路沒注意,在路上跌了一跤。」
「什麼?!」徐樂穎滿臉詫異,顯然不知道這回事,不過也對,沒有人和她提起過,「歲歲生病……為什麼會這樣?」
「還能為什麼?」霍予安笑得譏諷,「我在簡暮的孕期缺席了,簡暮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孩子的腺體缺少父源信息素的補充,發育不全的概率很大。」
他沒有指名道姓地罵,語調和表情都風平浪靜,但他字字句句都夾槍帶棍,暗含的針對、控訴和指責,話語中隱藏的遺憾和恨意,統統能讓徐樂穎一字不落地簽收。
「我……」徐樂穎耷拉在身側的手顫抖了一下。
「事情已經這樣,說什麼都沒用。」霍予安收起桌上的藥品,「歲歲變成這樣,很大一部分是我的責任。不管出於我身為他父親的責任,還是因為他是簡暮的孩子,或者是我身為父親對他本能的愛,我都會盡我所能讓他重新變回一個正常的孩子。」
又談到了過去那些舊帳,霍予安的心情驟然跌到了谷底,他不願意再與徐樂穎多言,拿著藥袋子走了出去。
只丟下一句:「不談值不值得被原諒,傷害已經造成,能做的只有彌補。」
第156章
一段難堪的舊事重新提起,往往有兩個結果:要麼徹底說開,從此握手言和、冰釋前嫌;要麼緩和的關係重新回到劍拔弩張。
面對徐樂穎,霍予安顯然是後者。
他無法心平氣和與拆散他和簡暮六年,如今又讓簡暮昏迷不醒臥病在床的罪魁禍首,更提不上什麼原諒。
之所以能忍受著她,沒有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局面,是因為哪怕他再恨,他也無權插手與操控簡暮與他母親之間的恩怨。
在簡暮醒來做出最後的定奪之前,霍予安能做的只有把徐樂穎當成透明、不存在。至於簡暮最終會如何選擇,原諒與否,既往不咎還是斷絕母子關係,霍予安都會尊重簡暮。
簡暮昏迷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努力。
溫白驅逐了老一輩勢力的毒瘤和蛀蟲,徹底將隴峯穩定下來,牢牢把持在手裡,並進一步擴大了了隴峯的規模,將業務推廣到更遠的海外,只待簡暮歸來,與他共享一個更加宏大的商業帝國。
在隴峯的磨礪和摸爬滾打之中,簡睿迅速地成長起來,從隔三差五要跑到哥哥病床前哭墳的半大小屁孩長大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成年人,坐鎮隴峯,事情做得有模有樣。
霍予安則增加了身為藝人的工作量,由於粉絲基礎紮實,作品拿得出手,加上隊友在各自領域發光發熱,儘管消沉了這麼久,他仍然很火。
從半隱退狀態回歸圈內,圈中新人已經又換了一批,但他仍然是炙手可熱、無法替代的頂流,發布的單曲《搖籃曲》拿獎無數,被各大音樂節目和網絡歌手翻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