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穎像上次一樣上了三樓,尋到簡鉞誠的房間,不請自入。
三人的房間裡,另外兩個老人今天不見了蹤影,護工說他們住院了,上次體檢出來身體有點毛病。
「你出去一下吧,我有一些話要和我的前夫聊一聊。」
護工順從地頷首,離開時順便帶上了門。
站在床邊,徐樂穎看著簡鉞誠白髮蒼蒼,滿臉溝壑,明明他們在大學時同班同齡,可時過境遷,他們一個垂老等死,一個仍然光鮮美艷。
「你來做什麼?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他的嗓音也像破鑼,幾個字的情緒起伏就耗盡了他的力氣,說完就劇烈地咳嗽。
見到相看兩厭的人,簡鉞誠試圖起身把她趕出去,可無奈於半身不遂,這使他掙扎的動作像極了砧板上撲騰的魚,滑稽可笑。
他這些年除了癱瘓之外,早年不規律的生活也導致他的腎臟、肺部和心臟有很大問題,搭在身側的手指指甲顏色紺紫,肢端水腫,但由於長期臥床,身上的肌肉都萎縮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駭人。
當年清風霽月的校園風雲人物如今淪落成這副模樣,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全都是因果報應,諷刺意味十足,徐樂穎冷漠地看著他在床上蹦躂。他最終發現這只是徒增笑料的無意義之舉,於是放棄掙扎,別過臉,眼不見為淨。
「小暮病了,你知道嗎?」徐樂穎撣了撣他床邊椅子上的灰,撫著裙子優雅地坐下。
「聽說了,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簡鉞誠冷哼一聲,「那是他活該,一個omega就不應該做alpha的事,幹這種牝雞司晨的事也不怕被別人笑話。那個不孝子還把他的親爸送到這種地方,良心被狗吃了。有這種下場,是他遭天譴,人在做天在看,他遭報應了!」
簡鉞誠越說越激動,想想自己這落魄的近十年,導致他生不如死的罪魁禍首現在生死未卜躺在病床上,哪怕對方是他的親生兒子,可這個兒子從來不聽話,與他勢不兩立,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簡直是大快人心,就連連日來苟延殘喘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他狂肆地朝徐樂穎嗤笑,臉上充滿了報復的痛快,下一秒隨著一聲清脆的「啪」一聲,他的臉被甩向了床面,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徐樂穎拍了拍扇痛的手,柔美的嗓音中凍結的冰霜讓這冷氣不充裕的房間瞬間凍如冰窖。
「你竟然還有臉說簡暮狼心狗肺,這世界上最沒良心的人難道不是你嗎?如果你非要認為他沒心沒肺,你是他父親,他的一切都來自於你,小暮也只是把你低劣的人品發揚光大罷了,你才是那個最令人作嘔的存在,一切罪惡的源頭!」
「你滾出去,你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