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林里入眼的全是树,根本无法辨别方向,随从摇头说:“小人也不知,只知南阳在上杭的西边。”
寇骁擅长军阵,对方位很敏感,把最后一口米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手。“再休息一刻钟,然后全员出发,入夜前必须走出这座大山。”这时候,他分外想念水泥路,就算被掩埋了一段,好歹容易找到另外一段,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路都找不到。
一刻钟后,队伍沿着寇骁指明的方向前进,遇树砍树,遇河过河,大家交替着在前头开路,总算在天黑前摸下了山。
山下有一条小道,眺望远处还有炊烟,寇骁回头望着这条路的两端,问那随从:“走哪边?”
随从不太确定地说:“这个地方小人以前没有来过。”
赵刚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不是南阳镇的人吗?怎么一问三不知。”
“将军明鉴,小人十岁就到县城讨生活了,多年未曾归乡,因此记得不是很清楚。”
赵刚嘀咕了一句:“难怪听说南阳镇全没了,也没见你伤心难过,你在镇上可还有亲朋好友?”
随从摇摇头,又说:“南阳镇四面环山,若真被山泥掩埋,可能很难找到出路。”
寇骁不敢耽搁时间,领着人继续往西,从距离判断,他们走上一天绝对不可能到不了,如果没看到就返回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这时候没有完整的地图,每个乡镇在哪不熟悉的人根本说不清楚,很多乡镇只是一个名字,大概的方位,县令一辈子都未必会去一次,几个常年在乡下跑的官员都被派出去没有回来,寇骁也是两眼一抹黑,抓瞎。
好在他的判断没有出错,走了两个时辰后,他们遇到了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村子的一半良田被泥石覆盖了,好在村民安然无恙。
从村民口中,寇骁得知南阳镇就在附近,并且那一条泥石河流很可能就是从南阳镇的方向流过来的。
寇骁无法从泥石流上直接走过去,只能从旁边的山腰边开路边往前走,夜幕降临,雨已经停了,但乌云盖顶没有一点星光和月光,四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火把还没燃烧多久就熄灭了,寇骁不得不下令:“停下,各自找地方休息,天亮了再走。”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好,谁也不知道底下那条泥石流下是否埋着尸体,也不知前路是怎样,他们是否还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镇子。
天还没亮,寇骁睁开眼睛,睡意荡然无存,便把县令那名随从喊来问话:“南阳镇周边的村子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