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一个外来人口,想打开这个局面更难,他还没能做到一呼百应,会被人反驳太正常了,只是理解是一回事,心情抑郁是另外一回事。
工部的事情就这样搁置了,反正匠人们都投入到建宿舍楼的项目中,并且为李煦拿出的水泥配方着迷不已,谁也看不到顺王与官府之间的暗流。
宿舍楼的图纸依然是李煦设计的,那样式实在过于简陋,以致于遭到了一群审美观超出水平线的手艺人的一致抵触,大家都觉得,大门上怎么可以不雕花呢?房梁上怎么可以不刻画呢?墙壁上怎么可以光秃秃的呢,至少得让石匠在每块砖头上刻朵祥云吧。
李煦一棍子打醒了一群人:“宿舍楼只是暂借给你们睡觉用的,还真当自己家了?再说了,本王还等着你们去修路呢,哪来那么多时间搞技术创作。”雕花刻画的,能当饭吃吗?能卖钱吗?
李煦这边刚发完威,那边就撸了雷家十五名子弟的官位,其中包括了郡丞雷战,雷鸣的亲兄长。
这事情大家早有心理准备,雷家人也私下达成一致了,通知下来的时候大家反而松了口气。门口的寇家军终于撤了,他们终于不用再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了。
这些空出来的职位有高有低,高的则从原有官员中提拔顶上,低的位置则由那十五名学子顶上,而最受人瞩目的郡丞的位置,李煦力排众议,推举纪韩宇上位。
郡丞作为郡守的副官,管着南越大小事务,凡是都可以插一手,权限极大。
“王爷,不是下官故意为难,而是这郡丞的位置重要,这位纪先生年纪轻轻,恐怕无法胜任。”
李煦今日带着纪韩宇来了,“能力的大小从来不以年纪论,本王年纪也不大,自认为还有几分本事,寇将军年纪更小,谁敢质疑他的本领?”
“王爷身份高贵,自小有名师教导,寇将军天赋异禀,出身将军世家,二位皆不是凡人,岂是我等可比。”
李煦指了指纪韩宇,笑着说:“我这位纪先生也不差,他可是卢山长的关门弟子,哦,卢山长你们知道吗?”
在座的都是南越数得上号的人物,当然知道卢山长是谁,一听纪韩宇是卢山长的关门弟子,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南越因不受朝廷重视,读书人少,也没出过几个名气大的大儒,对读书人的敬佩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煦好不夸大地说:“卢山长是父皇恩师,纪夫子论资排辈还是本王的师叔呢,才能一流,只是缺乏历练,不信,你们尽可以考校他。”
“王爷,既然纪先生如此高才,不如先从县令做起,待一两年再往上擢升不迟,如他政绩斐然,这下一任的郡守非他莫属。”雷鸣提议说。
李煦原本也是想过让纪韩宇从小官做起,慢慢积累经验,但工部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他没有时间慢慢等,他需要有个助力身居高位,能义无反顾地支持他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