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越說越覺得自己虧,這就要把林樂游給扔半道上了。
林樂游哪裡肯,他心裡也清楚已經這會兒了,又下著這麼大的雪,要是半個小時前可能還行,現在只怕真的跟這個說的一樣,他是打不著車了。
也就是現在有急事沒有辦法了,不然他才不做這個冤大頭呢,平常拼車花五十塊錢就夠了,今天硬生生花了二百二!
林樂游一邊肉疼著一邊從兜里又掏出了一百現金,「走吧師傅。」
那師傅見林樂游這麼痛快的掏錢,咬了咬牙,「得,你痛快我也痛快,坐好了昂!」
說完一腳油門下去,黃藍相間的計程車「嗖」的一聲,像離弦之箭一樣飛快朝著遠處駛去。
等林樂游到家已經半夜十點半了,他頂著一身風雪,遠遠瞧著自家田地安裝的貨櫃還亮著燈,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才邁步往房子處走去。
林樂游推開生鏽的鐵門,踩著吱嘎作響的複合板地面走進屋,側頭往床上看去。
之前家裡的老房子還沒拆,林樂游跟他爸爸還沒有到如今這種,雖然還不算相看兩厭的地步。
現在看著床上那瘦的皮包骨頭的人,林樂游心裡說沒有觸動那是假的,他有些心酸,有些難過……
從他很小的時候起,家裡就是他們父子二人相依為命,那時候的小樂游沒少吃苦頭,半夜裡被面前的男人指派出去買酒買煙是常事,沒錢的時候男人抹不開面兒就會讓小樂游去小賣部里給他賒,賒不來動輒就是連打帶罵。
那時候的小樂游也恨不得跟床上躺著的人一樣瘦的皮包骨頭,只不過床上的人是病的,小樂游卻是營養不良,硬生生餓的。
床上的人努力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盯著林樂游看,因為病痛而變得沙啞的喉嚨開口就是一句:「還知道回來啊?」
林樂游沉默不語,將背包放置在一旁護工睡覺的床上,熟練的上前查看了一下暖瓶,見熱水不多了,轉身去櫥柜上拿電水壺。
他將水壺放在電動出水口下面,抬手在按鈕上按了一下,頓時水就伴隨著一陣「滋滋」的電流聲流進電水壺裡。
「回來也不說話,你回來幹嘛!呼…你他媽說話!」
男人顴骨突出下巴尖瘦,此時瞪大了眼睛瞧著林樂游的目光有些駭人。
林樂游抬眸瞧了一眼床上的人,「說什麼?我跟你沒什麼話說。」他又低頭,出神的看著出水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餓了,你給我煮粥!」
男人見林樂游站在那裡,抬手想摸個什麼沒摸著,氣的將擺在床頭的水杯掃到地上,發出了「哐當」一聲悶響。
林樂游偏頭看了一眼四周,見小桌上的電鍋虛掩著,幾步走上前掀開鍋蓋,一眼就瞧見裡面已經涼透了的小米粥,隨即他掏出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