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逸辰穿著針織的低領白毛衣,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褲,斜靠在沙發上,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他睡得很熟,唐祈然不忍心將他叫醒,從臥室里拿了一張毛毯,從簡逸辰手中將那本書抽出來,將毛毯蓋到了簡逸辰身上。
唐祈然看了一眼那本書,視線跳在簡逸辰看的那一頁上。
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
忍耐?他需要忍耐什麼?
至今為止唐祈然似乎都從來不曾想過簡逸辰回A市的目的。
唐祈然坐下來,也開始看起了這本書。
簡逸辰一醒來便是看到一身黑西裝戴著眼鏡的唐祈然,他在看書,專注得不忍心讓人打擾他。
「你醒了?」唐祈然將書放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然後以一種很無賴地語氣說:「我從義大利回來,什麼東西都沒有吃……你似乎還欠我一頓飯,嗯?」
最後那個「嗯」字唐祈然故意用重了語調,簡逸辰微微有些臉紅。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穿好拖鞋,臉上還是一副惺忪未睡醒的樣子。
簡逸辰抬頭看了一眼時鐘,一臉委屈地反頭對唐祈然說:「現在才九點!」
唐祈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近簡逸辰,摸了摸他的頭髮,無視他的那些小脾氣,直接問:「今天不去警局?」
簡逸辰微微偏頭,唐祈然的手放了下去。
「我請了五天,想休息一下。總部的工作壓力真的好大。」簡逸辰本來想撩一下頭髮,可是突然一下想到什麼,又把手放下去了。
他走進廚房,唐祈然也跟著他去了廚房。
「五天?打算怎麼過?」唐祈然靠在門沿,又抬了抬眼鏡,顯然很有興趣。
簡逸辰從柜子里拿出燕麥和米,沖洗了一下,然後放到高壓鍋里。
準備好後他只說了兩個字:「睡覺。」
唐祈然開始一本正經地提建議:「不去踏踏青麼?A市郊區的花聽說開了,不去看看麼,你不是工作壓力大,去散散心?」
「不去。」
唐祈然這才發現了簡逸辰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
簡逸辰沒有說話,他的頭髮有些遮住眼睛,唐祈然走到簡逸辰面前,想起他剛剛那個動作,將他的頭髮一把撥開,額頭上一道長達四厘米的傷口就這樣暴露在唐祈然的眼前。
很深很深的一道疤痕。
唐祈然的臉突然變得有些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