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很低,似是故意一樣,他道:「你的父親,不是因公殉職,可是我不能幫他平反,如果你有這個心,那我就幫助你。」
簡長歌猛然抬頭,他忍住想反頭的衝動,隱忍著聲音道:「是誰,告訴我!」
「我不能告訴你,而且你現在還太小,一點實力都沒有,怎麼報仇?而且,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簡局長是一個好人,只是死得太冤,我所顧慮的事情太多,不能幫他平反,你是他兒子,有這個責任。」
簡長歌不語。
「我會讓人來接你離開這裡,幫你鋪路,剩下的答案,你要自己去尋找了。」他的話不留餘地,說完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簡長歌的手緊緊握拳,眼睛慢慢泛出血紅色的光芒。
他的父親,就這樣死去了。
還是個冤案?
正如「那個人」所說的,他是父親的兒子,有這個責任。
那天晚上,簡逸辰離開了那個他住了十五年的大房子,來到了警校,成為了很普通的一名警校的學生。
從此他不再是簡長歌,而是簡逸辰。
不孤單是不可能的,可是這種東西說出了口反而覺得虛假與做作。
有時候會想起唐祈然,那個能夠將他全身心都暖透的男人。
會想他,很想很想他。
而這也是他接受那麼多訓練而不叫累的一個動力。
他要變得強大。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簡逸辰先是到了一個三流的警局工作。
然後一步一步爬,一個人過,一個人做所有的事情。
對身邊的人提防,讓自己沒有暴露的可能和破綻。
就和帶面具一樣,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見人就笑的模式。
人緣好,喜歡幫助人,很多朋友,他想要的一種完美模式。
當他收到去A市總部的調委令時,簡逸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簡逸辰睜開眼睛,入目白色的天花板。
他唇角帶著一絲詭異得有些森冷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
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是不是,要更狠一點了?
「小歌。」唐祈然輕緩出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唐祈然濃密的眼睫下有一圈青色,簡逸辰不由自主伸出手撫上了唐祈然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