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包間,楚邵寒正在燒水,他嘴角輕勾,顯然是現在心情不錯,唐祈然坐在他面前,看著他將茶杯先用熱水燙一遍,用鑷子夾了一個茶杯在他的面前。
看著楚邵寒做完一切,唐祈然拿起已經倒好茶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好茶,清湯碧液,回味幽香,看來你是花了大成本。」唐祈然將茶杯放下,看著窗外,「只不過這地理環境有點不好,外面全都是高樓大廈,有點壓抑。」
楚邵寒抬手,又給唐祈然斟了一杯茶,「你前面不是問我陳靜麼,她似乎被檢查出了有抑鬱症,所以張衍天天天都要陪著她。」
唐祈然端茶的都停頓了一下,「她怎麼會突然一下,就得了憂鬱症?」
「呵,」楚邵寒搖搖頭,「誰都知道她喜歡的到底是誰,難道你不知道?」
唐祈然停了幾秒,沒說話。
他突然一下開口道:「你知道嗎,她信上帝。」
楚邵寒抬眼,眼神深邃。
他心中瞭然,沒開口,只聽得唐祈然繼續說。
「上帝是不包容男性和男性相愛的,所以就算她喜歡我,她也不能表達,對她來說是恥辱,對我而言也是麻煩。」
所以就算陳靜再包容,也不能容忍,唐祈然喜歡男人這個事實。
而這個事實,卻是唐祈然親口對她說的。
「對她而言,我是罪人,是她不可觸碰的□□,可是她卻又不想離開我,所以,她選擇了衍天。」唐祈然淡淡地分析著,可是他的眼睛裡有著一絲很明顯的愧疚,卻被眼鏡遮擋去了。
「所以,你覺得她的憂鬱症是因為你?」楚邵寒接著唐祈然的話說。
對於這位友人,楚邵寒總是有些看不透。
明明對身邊的事情了如指掌,卻又裝作全然不知。
「草必枯乾,花必凋殘,她愛上我,註定滅亡。」
已經很晚了。
唐祈然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並沒有回家,即使他想去簡逸辰那裡,可是簡逸辰按照這個時間點應該睡著了。所以他也不能去。
他讓沈杭還有席楷回家,而自己一個人卻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想眼鏡摘下,可是又看了看手上沈杭今天給他的那個小瓶子。
唐祈然笑了笑。
真是不知道簡逸辰看見他沒有帶眼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呢?
夜裡的風總是帶著涼意,唐祈然轉頭看了看玻璃窗,深夜的燈都已經滅得差不多了,而他卻在這裡靜靜地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唐祈然坐回了辦公椅上,將小瓶子放進抽屜里,突然一下,視線轉移到了桌子上的那一份文件夾。
那是楚邵寒之前給他的文件夾,裡面有著很多人的資料,王瀝舟的,王瀝舟妻子的,王瀝舟兒子的,還有最近接觸過王瀝舟妻子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