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個小時,秦煙守候在手術室外。
她實在是,太心疼他了。
秦煙有仔細看過簡逸辰的資料,父母雙亡,無親無故,每次都是笑著面對世人。
他眼中的孤寂,藏不了。
那次劉武華離開,簡逸辰曾專門去問過她,對她說:「煙姐,你覺得正義是什麼。」
「就是公正,不偏袒,不包庇。」秦煙立即回答道。
那是她當警察的信念。
簡逸辰垂下眸,低聲道:「如果,有這樣的意外呢。」
秦煙突然一下抬頭,看向簡逸辰。
「如果警察里,有那樣的人,為了包庇偏袒不惜殺人,您是站在公正這邊,還是站在警察這邊?如果站在公正這邊,那您就會有撤職的風險。」
「這世界上的敗類,當然是少一個更好,既然穿上了警察這身制服,那就不能懼怕任何事。」
秦煙想起和簡逸辰的對話,那個時候簡逸辰應該就已經想好了要這樣做了吧。
犧牲自己,拉下一個人。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一切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
首先是簡逸辰堅決辭職,他坐在輪椅上,說著自己不能再當警察了。
她也有去問過醫生。
確實,腿骨骨折,如果恢復得不好以後體測不達標,是當不了警察的。
「那你打算去哪裡?」秦煙問道。
簡逸辰低頭淺笑:「去國外,我有一個朋友,推薦我出國治療。」
秦煙即使再想挽留,也是無濟於事。
他的外國朋友名叫Charles,是一個中英混血的英國人,淺藍色的眼睛加上東方人的面孔,與平常人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平時秦煙要上班,而Charles卻像是天天和簡逸辰待在一起。
而他對簡逸辰的態度也讓秦煙十分不解,像是一個下屬一樣。
可簡逸辰卻經常說他們是極其要好的朋友,還說明了他和Charles是如何認識的。
過了幾天後她才終於放下疑慮,後來想想也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簡逸辰的腿一直被吊著,出太陽的時候Charles就把簡逸辰背在輪椅上去花園曬太陽。
才過了一個星期,簡逸辰就主動提出離開,他把離職申請遞給秦煙,麻煩她幫自己把剩下的手續都辦好。
秦煙知道自己再勸無用,於是在三天之內辦理好所有手續,讓簡逸辰該簽字的就去簽字。
「煙姐,真是...謝謝你了。」
秦煙搖搖頭,輕聲道了一句:「沒關係。」
「等我離開A市,就別封鎖消息了吧,這件事情需要眾人知道。」簡逸辰把錄音筆遞給秦煙,「這就是我扔了一條腿換回來的證據。」
劉武華現在被關押在A市監獄,只是因為他襲警而已,而現在錄音筆里的證據,足夠令他此生無法解脫。
秦煙點頭,結果錄音筆,心情有些莫名的沉重。
送簡逸辰上飛機的那一天,陽光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