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杭看著席楷大口吃飯的樣子,靠著椅子雙手交叉至胸前,道:「你先吃吧,吃完了我再告訴你怎麼回事。」
席楷很快把飯吃完,又盛了一碗湯,剛喝下一口,沈杭道:「不行,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和你說。」
「恩?」席楷咽下湯,又喝了一口。
「少當家要訂婚了。」
「噗!」席楷一口湯噴出來。
果然,他沒有忍住和席楷說了就是這個結果。
自作自受。
唐祈然要訂婚的消息迅速被各大媒體公布出去,其實唐祈然沒有想過沈杭會把消息散布的那麼廣。
這個注意還是席楷給沈杭出的。
那日晚上席楷將湯吐了他一臉,整整噁心了他一周,為了表示愧疚,席楷就這樣給沈杭出了一個算是餿主意的主意。
少當家不是要訂婚麼,那就訂啊,正好愁簡逸辰不出現,那就逼他出來,大肆宣揚唐祈然要訂婚的消息,最好是遍布世界各個角落,就不怕他不出來。
「可是少當家說他三十歲了,是真的想結婚了。」沈杭表示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席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沈杭:「你雖然算數比我好可是邏輯思維比我慢,少當家這是在給簡逸辰台階下啊。」
沈杭抬眼,眉頭慢慢皺起,「簡少爺居然又走了。」
這個「又」字用得著實令人有些肝腸寸斷,也許世人所見的只是唐祈然極其輝煌的一面,他每夜孤寂之時都是一個人度過,潔身自好得很。
只是為了等一個三番兩次不相信他且要遠離他的人。
儘管簡逸辰的真實想法並不是這樣的。
他看著手上的報紙,大篇幅地報導了唐祈然即將結婚的消息。
今年的最後一天,不遠了。
原來時間過得這麼快。
義大利的風雪,有些大。
「臘月飛雪,你可還在。」簡逸辰把報紙扔進垃圾桶,抹去肩上落下的一片片雪花,繼續走在路上。
他戴著厚厚的圍巾還有口罩,一身黑色大衣與行人交融。
他是誰。
「jane,你現在在哪裡?你的腿傷似乎還沒好。」藍牙耳機那邊傳來Charles的聲音。
他輕笑,道:「我馬上就回去了。」
那邊Charles似是不經意間問道:「回A市?」
簡逸辰忽然在雪地之中停下,他的腿還在隱隱作痛。
療養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可以走路,卻第一時間知道了他要訂婚的消息。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一直逃避的,不敢想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一幕幕地映入了他的腦海。
他現在,應該算是恨死他了吧。
在他出差的時候安排好這麼多,演了一出金蟬脫殼的戲碼,找不到他,絕望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