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晟哈哈笑起來,聲音有些嘶啞,可以聽出來他的肺已經極其虛弱,他又猛得咳嗽了一陣,好不容易停下來又連忙繼續道:
「可是我怎麼希望我的兒子死呢?張衡以為他的兒子占了上風,可是他兒子身邊可沒有一個願意為了他死的人,而我的兒子身邊,有你啊。」
簡逸辰的臉慢慢白了下去,汗慢慢從額頭留下,他輕笑,悽慘至極,美到極致。
我知道了。
他的唇語如是說著。
當年唐祈然如何活下來的,簡逸辰現在已經可以猜出來了。
如此艱難的活著,被自己的父親當作奴隸一樣安排到決鬥場去角逐,最後是他活了下來。
而多年以後這樣的劇情再次發生,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麼狠的人!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回A市,你這把鎖就會完全把張衡父子完全控制住,而我的兒子,自然是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完美的活下去,哈哈哈哈哈!」
他說完,杵著拐杖一點一點走出書房,開門後管家連忙攙扶著他離開。
唐榆然走到簡逸辰面前,道:「有沒有被嚇到?」
簡逸辰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淺笑著站起來拿過紙和筆:祈然就是這樣活下來的嗎?
唐榆然輕蔑一笑:「我也是這樣活下來的。」
?
一個問號。
「不過幸好我是女孩子。」唐榆然把簡逸辰寫的紙撕下,揉成一團收進口袋裡,繼續對簡逸辰道:「走吧,老爺子今天沒有準備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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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當司機,唐榆然和簡逸辰坐在后座,唐榆然一臉深沉。
他們要去Charles的房子,也就是他們三人那天一起過冬至的地方。
「簡逸辰,你真的要照著他說的話去做麼。」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老爺子。
唐榆然當時是在場的,雖然她嘲諷了幾句,老爺子懶得管她,可是她也不好反駁。
唐晟決定的事情,連他自己都從來不曾反悔,有怎會允許他人反悔?
寧負天下不願天下人負我,就是唐晟這一生最好的寫照。
而唐榆然看見簡逸辰點頭,她把簡逸辰的頭砍了的心都有了。
雖然女孩子不應該這麼暴力,可是唐榆然還是無奈了。
雖然唐祈然現在的狀態確實不算太好,可是她卻還是對唐祈然有信心。
這信心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簡逸辰呼出一口氣,轉頭對唐榆然道:「不答應他,能怎麼辦?」
Charles正在開車驚訝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你能說出話了?」
「祈然告訴我,一直沉默就好了。」簡逸辰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