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她崩潰的哭出來,我伸出那隻沒有被拷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卻突然一下打開我的手,神情有些凶神惡煞,「你在裝什麼好人!」
我放下手,神情有些萎靡,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你在不滿什麼,我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這難道也有錯嗎。」
「可是這個人是唐祈然。」她開口,「我爸爸難道不是因為他死的嗎?他自己不也是承認了,我知道你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我沒有失憶,他的回答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為什麼要把罪責擔在自己身上?
「和他......有什麼關係嗎?」我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坐在我旁邊,看著天空開始回憶,「那天煙姐結婚,我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活著,於是就找了一天去問他,然後他告訴我爸爸就是因為他死的。我找到了你的房間,看見了你,身上的痕跡。」
「我喜歡的男人喜歡害死我父親的仇人,他們都是男人,你們是gay。」眼淚又從她的眼角滑下,我不禁低下頭。
禁忌。
背世。
「為什麼你要問他這個問題,是誰,給了你什麼啟示吧。」我始終相信唐祈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她轉過頭斜著眼看著我,「是啊,可是就是因為這個啟示我才知道原來害死我爸爸的人就是他。」
我搖搖頭,對她說:「不會的,絕對不可能是他,我相信唐祈然,他覺得不可能殺了方叔叔。」
「逸辰......」唐祈然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方婷猛然驚醒,握緊了手上的槍然後指向了我。
「唐祈然你不要過來,你只要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方婷的頭髮被風吹得捲起,她沒有心思去管,只是伸手迅速攏了攏。
唐祈然站在原地不動,他伸起雙手,「我手上現在什麼也沒有,你大可放心,你放了他。」
周邊只有喧囂的風,甚至越來越猛。
無力感。
為什麼事情總是不會按照我想要發展的那條路去發展呢?
手上的手銬很緊,甚至已經把我的手腕劃出了一圈的紅痕。
方婷卻搖搖頭,聲音有些嘶啞且絕望地道:「我不能相信你,我不可能會信你的。」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唐祈然算得上是喊出來的這句話,我從來沒有看見他這麼失過態。
方婷沒有被嚇住,她吸了吸鼻子,然後用另一隻手指著天台上,「跳下去,跳下去我就會放了他。」
我咬住了嘴唇,用眼神告訴唐祈然,你別跳,不要答應他的條件。
「祈然,大不了就讓她殺了我,沒有做過的事你為什麼要承認?!」我大聲吼出口。
他沒有說話了,只是搖了搖頭。
我就這樣看著他把自己的眼鏡取下來,然後走到高台。
方婷的眼神已經近乎興奮,我能夠懂得她此時的心。
仇人可以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多開心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