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他盯著顧言真看了幾秒,腦中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像顧言真這樣虛偽假正經的人要是玩弄起來,把他逼瘋、讓他維持不了正人君子的假面具,在眾人面前暴露出醜陋不堪的一面……是不是很有意思?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只短暫的一下,謝寒就立刻興奮起來。
就如同時宴對他的評價一樣,謝寒的外表和性格就好像是天生割裂的,面相有多漂亮純淨,內心就有多陰暗扭曲,就像剛才用尖刀扎穿來搭訕他的小流氓一樣,他對見血的事十分熱衷,甚至有時以故意折磨他人的痛苦為樂,俗稱神經病變態。
□□的折磨遠不及精神折磨帶給人的快樂,如果能把顧言真這樣高高在上冷靜睿智的人拉下神壇,謝寒只要想想就覺得容身舒暢
只這麼一瞬,謝寒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計劃對策,對顧言真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二話不說上了車。
顧言真本來還以為謝寒肯定會再次拒絕,甚至想好了他要是不上車,他就開車在後頭跟著,直到看到他安全進入學校。沒想到這次他反而一聲不吭順從配合,倒給他整不會了。
「你不上來嗎?」謝寒坐定,回頭看到顧言真還傻站在外,挑眉輕笑,眼裡一絲狡猾。
顧言真摸不透他,默默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座位發動引擎。那隻胖橘縮在後車座底下,不敢出聲也不敢探頭,估計也知道自己現在在別人地盤,哪裡還有剛才張牙舞爪的德性。
謝寒回頭一眼看到它露出來的尾巴,嘴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
「你手上還流血,不先去包紮嗎?」謝寒看著顧言真握著方向盤的右手,貌似關心的問了一句。
顧言真打開導航,邊開車邊回道:「先把你送回去,然後再去醫院。」
謝寒盯著他專心開車看路的側臉,儘管此前在網上也看過不少次這人,可是近距離這樣觀察才發現顧言真長得不錯,仔細看的話他的五官眉眼其實很柔和,如果不是刻意做出嚴肅的表情,他甚至算得上溫柔。
……溫柔?
謝寒心頭才冒出這個詞,渾身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眾所周知,顧言真和「溫柔」這兩個字就沒有半毛錢關係。早年他剛接手顧氏的時候,那可是真是殺伐果斷冷漠無情,網上至今還流傳著他當年不念舊情,親手將他父親最信任的老友送進監獄、對顧氏曾經立下汗馬功勞的元老趕盡殺絕的事。
這種人哪有真心,只為利益而活,沒有什麼是他不能捨棄的。
謝寒就是因為想到這些才忽然轉變主意的。他壓根不信什麼顧言真對自己「一見鍾情」的鬼話,多半是這人私底下調查了他的身世背景,確認他身上有利可圖,才裝得一副正情深似海的模樣,騙他上鉤。
無論顧言真有什麼骯髒的目的,謝寒都不在乎,他只想有一天能親手撕下顧言真的面具,看他跪在自己面前痛苦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