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謝寒到客房門口,顧言真出於禮貌沒有跟著進去,站在門外叮囑:「今天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記得受傷的手不要沾水,鍾姨準備了防水的手套,你簡單洗漱就好。」
謝寒點頭,乖巧的打開房門和他拜拜。
顧言真親眼看著他進屋,這才轉身離開,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謝寒開始參觀自己的房間。這裡說是客房,其實和普通臥室沒什麼區別,空間大而舒適,衣櫃窗台電腦一應俱全,還自帶一個小型衛生間,和謝寒在李家的臥室差不多大。
這裡沒外人,謝寒不用再偽裝什麼,把顧言真的話當耳旁風,脫掉鞋襪準備要去洗澡。鍾姨在床頭柜上給他放好了睡衣,應該都是臨時買的,剛好合身。
沒人能拒絕在冬天的深夜洗一個熱水澡,謝寒又愛乾淨,一天不洗睡不著覺。而且他習慣用浴缸,於是脫掉衣服緩緩坐下,熱水立刻包圍過來,他愜意的喟嘆一聲,隨即又點開牆壁上的按鈕,優雅輕揚的鋼琴曲傾瀉而出,再沒有比現在更舒服的時候了。
大概泡了二十分鐘,謝寒準備起身,卻不小心碰掉了浴巾,落在地上沾上了水。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撿起來隨便擦乾就行了。可是當他撿起半濕的浴巾,一個壞主意冒了出來。
此時顧接觸言真也才剛洗完澡,他剛把頭髮吹乾,轉頭聽到手機響了,順手接起來發現是謝寒,說是浴巾濕了不能用,讓他送條新的過去。
考慮到鍾姨畢竟是女性,確實不大方便過去,顧言真因此從自己房裡翻出一條備用浴巾走進隔壁客臥。他本想把東西放到浴室門外讓謝寒自己拿,才要彎腰,謝寒的聲音從裡面透了出來。
「言真哥哥,你能幫我把浴巾送進來嗎?外面好冷的~」
顧言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好容易扶著門框站好,耳邊還不停迴響著剛才那聲「言真哥哥」,酥酥麻麻鉤子一樣,聽得人渾身戰慄。
他站在門外猶豫要不要進去,心裡總歸覺得不好。
似乎是預料到他的躊躇,謝寒在裡面又開始作妖:「快點呀言真哥哥,水要涼了~」
顧言真強作鎮定,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這才擰開衛生間的門。他面上裝得淡定從容,可是耳根卻赤紅一片。
衛生間裡熱氣氤氳暖意融融,顧言真身上的衣服被霧氣打濕,眼睛在適應了模糊的水汽後逐漸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謝寒什麼都沒穿,大喇喇的趴在浴缸旁,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水,那對隱隱含綠的眸子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閃著近乎妖異的光芒,像是在深夜坐在礁石上等待夜行船隻自投羅網的海妖。
顧言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頭,更不好往浴缸裡面瞧,他紳士的別開頭,側身把浴巾遞過去,小聲說:「給你拿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