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語速極快,顧言真來不及回答,人已經被拽著離開小馬扎。無可奈何的他只好對手機那邊的謝寒說:「對不起,小寒。我妹妹來了,我們下次再聊。」
說著他掛掉電話,被小姑娘拉著去看她的小馬。
謝寒默默地放下手機。
他剛才完全沉浸在和顧言真聊天的快樂中,差點忘了本來的目的。直到顧思霖的到來,提醒了他現實的一切。
他知道當年自己和顧言真的事與妹妹毫無關係,顧言真不是因為有了妹妹才拋棄他。
但謝寒很固執,因為顧思霖是在顧言真最好的狀態下迎來的妹妹,而那段時間又恰好是謝寒最難過的一段日子,所以他把兩件事對等上了。
就好像顧思霖的存在奪走了他得到顧言真疼愛的機會,儘管這聽起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是真的討厭顧思霖。
她憑什麼出生就得到一切,憑什麼讓顧言真萬般寵愛,甚至為了她毫不留情掛斷自己電話。
顧言真還說什麼喜歡他,要和他結婚。
大騙子。
謝寒倚在陽台欄杆上,從剛才那個滿懷欣喜情竇初開的少年,到再度變回那個陰暗刻薄的小瘋子,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身後是仍然熱鬧的客廳,他怕李予之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多管閒事,在陽台吹了會冷風,這才轉身回去。
他的手剛搭到金屬把手上,微開的門縫將裡面人的對話清晰傳出來。
「我就說那小野種沒教養,看他剛才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有對我們一點尊敬嗎!?」
「誰說不是呢?我真不明白,大哥的私生子又不止他一個,嫂子你為什麼非把他留在身邊?」
「聽說他媽就是個瘋子,他也是神經病,基因也太劣質了!」
……
透過門縫,謝寒看到開口的幾個人分別是他所謂的姑姑,大伯,堂哥。
他們臉上無一例外的正氣凜然,語氣抑揚頓挫,提到他的語氣就像在說起一個垃圾,毫不掩飾的嫌棄。
另一個堂叔也開口道:「他也大了,沒道理還住在這裡,清容你趕緊給他隨便找個女人結婚趕出門,免得他惦記李家的財產。」
謝寒於是把手放下,冷笑著聽他們繼續。
在旁忍耐多時的李予之抬手重重的拍在茶几上,起身惱火罵道:「你們有完沒完!?老子忍你們很久了!」
「我跟你們很熟嗎?他|媽|的誰家好人親戚像你們這樣,大年初一跑人家找晦氣!?我弟弟怎樣關你們屁事!我就願意養著他!管得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