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禹恍若不覺,直愣愣說道:「沒事,你不重。以前村子裡殺豬,三百多斤,都是我幫著按住的。」
……他喵的我和豬能比嗎!!!
顧劭昀氣不打一處來,堵在心口差點沒順過來。恰好又走了幾步,他往下滑,陸秦禹眼看著又要托他屁股,顧劭昀連忙一扭想躲過他的大手,不料一個動作哪裡弄好,顧劭昀重心不穩,往後一倒,馬上就要掉下去!
陸秦禹反應極快,長臂一撈,猛地把他固定住,神色終於有了第一次變化:「不要動!」
他表情極冷厲道:「山路陡峭,兩邊都有坡度,如果掉下去了,你想怎麼辦?!」
顧劭昀一呆,撐不住面子,「我……」
陸秦禹重新把他背到後背上,一言不發繼續走。顧劭昀訕訕也不說話了,一路沉默跟著他來到山頂。
以前他全世界天南海北遊玩,什麼跳傘、滑雪、潛水……上天入地,沒有沒看過的奇妙風景。此時到了山頂上,意興闌珊,本來也覺得鄉下就算有流星雨,也沒什麼意思。不想陸秦禹把他仔細放在一塊大青石上,他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少了城市燈光的喧賓奪主,無垠夜色中,繁星立刻重現自身的幽幽光彩。夜幕如一塊無邊無際的深藍絨布,細碎璀璨鑽石隨意排列,展露出亘古存在的美。
那是億萬光年之外,穿越空間、橫亘空間,無可取代、亦無法比擬的光芒。
一盞流星划過天幕,拖曳極長,似在畫布上濃墨重彩,又悄然逝去;兩盞流星你追我趕,爭先恐後玩鬧襲來;三盞、四盞、五盞……忽而瞬間,無數盞星火傾瀉而下!
顧劭昀心眩神迷,一時目不轉睛。過了不知多久,他意猶未盡收回視線,環視周圍,卻不見了陸秦禹的身影?
「……陸秦禹?」
顧劭昀心頭打鼓,瞬間腦補了許多猜測。他扶著樹站起來,腳脖子還有點疼,不過走路沒問題。顧劭昀轉了一圈,居然都沒找到人。
流星雨已經結束了,山上夜風涼颼颼的,他還穿著單件休閒外套,風這麼一吹,重感冒重新占據高地,令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大噴嚏——
「阿嚏!!!」
鼻涕差點流出來,顧劭昀內心天人交戰,又嘗試喊了一句:「……陸秦禹?」
還是沒有人回他。
顧劭昀有點慌了——這要是在城裡,他一點兒不犯憷,掏出他的不限額黑卡,走到哪兒都是座上賓。打個電話就有一堆人來捧他。可這是大山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村子也有那麼遠,還摸黑。他心裡咚咚打鼓,咬了咬牙。
……算了,他自己回去。
顧劭昀撐著隱隱作痛的腳脖子,頂著走兩步一個大噴嚏,慢吞吞往來時的路走。他剛走了兩步,陸秦禹忽然從旁邊冒出來,「你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