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陸秦禹一直都在還好說,這回屋子裡突然少了一個人,怎麼看怎麼空落落的。顧劭昀看了眼手錶,發現已經八點半了,陸秦禹還是沒回來。
他坐不住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小黑狗好像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嗚嗚叫了兩聲。顧劭昀沒忍住,對狗出聲:「……你也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小黑狗聽不懂他的話,嗷嗚回了一聲。顧劭昀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這麼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他總得找找吧?
顧劭昀重新帶上傘,出了屋子開始挨家挨戶問陸秦禹的下落。這一問倒是更糊塗了。
陸秦禹是村子裡不多的年輕人,說是只有每年這個時候才過來。平日裡獨來獨往,和村子裡的人接觸都不多。顧劭昀想了想,去了村長家。
村長抽著旱菸袋,眯了眯眼,「小陸不見了?這可怪咧,他每天除了種地就是回家睡覺,還能去哪兒?」
顧劭昀心裡陡然亂了一拍,面上鎮定道:「村長,您再好好想想,他有可能去哪兒?」
村長砸吧了一口煙,「這我就不知道了……哎,等等,今天是幾號?」
顧劭昀道:「十八號。您想起什麼來了?」
「那就對咧。」村長恍然大悟,「每年這天,是小陸一個親戚的忌日,他準是上山拜祭去咧。」
「這樣嗎……」
顧劭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算得上滂沱大雨,這種天氣,就算拜祭也早該回來了。
果然村長又納悶道:「不過那地方也不遠,一天足夠來回幾次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顧劭昀越想越不安,不由說道:「村長,您告訴我地方在哪兒,我去找找他。」
村長卻道:「不行啊,那附近不太安全。還有野人的傳說……」
「喀嚓!!!」
大雨傾盆,顧劭昀沿著村民自己踩出來的上山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往上跋涉。
道路泥濘不堪,每次鞋底都沾了大片的泥,比平時重了一倍,走起路來褲腿也濕透了,沉得不像是自己的。顧劭昀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惡劣天氣出門,頓時覺得苦不堪言,心裡把老天爺罵了個徹底。
等他回去了,必須修路!修橋!支援山村建設!顧總甚至開始懷念家裡的大游泳池了,起碼他游起來比現在走路都快多了!
山路還越走越陡峭,這邊要繞過一個大石頭,那邊就得跳過一個小水池。再往前走一段吧,乾脆沒有路了,一條小溪流嘩啦啦沖刷奔騰向下,好似在嘲笑顧劭昀這個山林中的戰五渣。
顧劭昀只好看了看對面,看了看腳底下,再翻出記憶里僅剩的常識,判斷這起碼得退後幾步路再起跳。然而等他猛地借力、起跳、往前面一站——
「噗通!」
……顧總落水了。
這一下,打傘和沒打傘幾乎沒差別,反正都是濕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