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劭昀沒在意，十分自然接過毛巾。他看門口張岩果然跑了，聳了聳肩，「好吧，人也沒了。」
他正色問陸秦禹，「你為什麼要借錢？還是一百萬？」
陸秦禹張了張口，老老實實道：「因為你說，三十萬不夠。」
「不夠？」顧劭昀一怔，半響無言。陸秦禹竟然真的為了這種原因……
他說不清心裡現在是個什麼滋味，良久乾咳一聲，低聲道：「那也不能……那也要小心一點，不能被騙子騙了。」
陸秦禹道：「他不是騙子。」
顧劭昀無奈道：「……好吧，就算他不是。我也不用你為了我出去借錢。」
陸秦禹抿了抿唇，忽然道：「對不起。」
「嗯？」顧劭昀愣住，「你說什麼對不起？」
「我不該瞞著你這件事。」陸秦禹有點不安道：「我想幫忙，但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一開始只是覺得中彩票比較合理，顧劭昀也會高興，但沒想到張岩他們居然拿了一個億出來。後來彩票計劃沒成功，才直接借錢的……
顧劭昀聽他這麼說，心道這群騙子真是可惡！利用陸秦禹的淳樸善良……這要是放在霸總沒淪落山村的時候，早就派人去查到證據，讓他們接受法律制裁了！
現在嘛……哼哼，等下次遇到了，顧劭昀一定讓騙子無所遁形！
兩個人其實雞同鴨講。顧劭昀主意既定，拍拍陸秦禹的肩膀，「沒事，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
他轉了一圈，折騰了這麼久，天色蒙蒙亮，晨間空氣冷冽，不由又開始困頓，打了個哈欠。
肖柏花早在剛才小雞被趕出來的時候就進入補眠了。四下無人，陸秦禹忽然道：「我再想想辦法。」
「……別呀。」顧劭昀聳肩，「真不用。對了，這邊一般會在哪裡賣掉這些雞鴨什麼的？我覺得太多了，不如賣掉一部分，也好買飼料……是叫飼料吧？」
陸秦禹想了想，「每隔幾天，會有固定的集市。村民們都會過去趕集。」
趕集？
這對顧劭昀來說，也是個新鮮東西。他再度拍拍陸秦禹的肩膀，故意虎著臉道：「真不用你借錢啊。你再借錢，我就生氣了。」
陸秦禹嗯了一聲，沒說話。
顧劭昀實在太困了，他打算去上個廁所，回來睡個回籠覺。只是他打著手電屏住呼吸進出了一趟，回來看到陸秦禹居然又在上網。
房間門是虛掩著的，陸秦禹似乎非常專注，完全沒注意他在門口。而且他上網的姿勢……怎麼說呢，脊背挺直，特別正經，簡直像在搞什麼特別研究實驗。
顧劭昀被自己這個聯想笑到了，不由自主推開門，低聲道：「還不睡啊？」
他不經意瞥見屏幕上的網頁，只見上面是個視頻，標題三個大字——致富經。
旁白此時激情昂揚道：「曾經一無所有、負債纍纍，卻憑藉特色養殖，闖出自己的新天地。如今的他，年收入一個億！還帶領鄉親們共同發家致富……」
顧劭昀：「……咳。」
「給我收藏了，回頭我也瞅瞅怎麼養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