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有點微妙。顧劭昀漸漸有點奇特的預感,好像有什麼要發生了……不是不好,但也說不上是什麼——等等,兩個大男人這樣光天化日手牽著手,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
他迅速把手扯回來,假裝若無其事,沒話找話道:「那……那什麼,集市是什麼時候,咱們去把這些雞鴨賣掉吧?」
陸秦禹思索了下,「應該是初七,後天。」
「那行。」顧劭昀道:「到時候就開你的拖拉機吧。」
陸秦禹嗯了一聲。顧劭昀又有種奇特的感覺——上回在公司,午休時掃了一眼女職員的電腦屏幕,上面播放的鄉村愛情故事,那村里兩口子在商量家庭發展大計,好像也是這個畫面?
顧劭昀沒來得及深思,他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是幾天沒見的趙彥明,聲音挺愜意,「老顧啊,你怎麼樣啊?是不是和陸秦禹兩個人發展到苞米地啦?」
「……什麼玩意兒!!!」顧劭昀下意識看了一眼陸秦禹,捂住手機走到院子裡,低聲罵道:「什麼苞米地?我怎麼聽不懂?」
「就是那個……苞米地啊!」趙彥明在那頭擠眉弄眼,口氣十分輕佻,「我都離開這麼久了,你們怎麼也得上本壘了吧?」
「滾蛋!」顧劭昀被氣笑了,「你先告訴我,這是南方,哪來的苞米地?」
「你這一聽就是五米不分、四體不勤!一點常識都沒有!」
趙彥明樂了,「喲呵,老顧,你這當了村裡的男人之後,很接地氣啊。你們倆平時都有什麼休閒娛樂啊?該不會就是在地里種莊稼吧?」
這話還真的被他說中了,顧劭昀頓時無言以對,半響悶出一句話來:「你到底有什麼事?」
趙彥明見好就收,乾咳一聲,「那什麼,你要是有空,去隔壁礦上瞅兩眼?」
「最近這幾天,好像有點……不同尋常的事發生。」
「不同尋常?」
這個詞很不符合趙彥明的日常語言水平,顧劭昀升起幾分興趣,「說說具體的?」
「咳……」趙彥明道:「他們不是往山里打洞嗎?結果啊,你猜怎麼著,發現了一個溶洞!」
這裡有喀斯特地貌,發現溶洞雖然驚訝,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顧劭昀道:「然後呢?」
「然後……」趙彥明吞吞吐吐道:「然後怪事就來了。」
原來在顧劭昀被趕出家門的這幾天,隔壁礦上一直沒閒著,臨時宿舍一建,立刻就進駐人馬開工了。現在都是高科技作業,不像以前挖礦那麼辛苦,打洞也有專門的技術,所以活幹得很利索。
而前天下午,就當他們往深處進發,大約挖了幾十米的時候,機器忽然停住了。他們派工程師下去看了,說有個小型溶洞,問題不大,繞開就可以了。
施工量增加了一點,但還在總體預算內。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工人們吃飯的時候,忽然一個接一個的……昏迷不醒了!
這可是大事。項目負責人立刻給趙彥明打電話,一邊趕緊問醫生怎麼辦。但是醫生檢查過,卻迷惑不解的告訴他,這些人什麼事也沒有,沒有食物中毒,沒有人搗亂下藥,就是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