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劭昀其實有點醉了,但他大腦還算清醒,忍不住試探問陸秦禹:「……你感覺怎麼樣?醉了嗎?」
陸秦禹格外平靜道:「……沒醉。」
「……哦。」顧劭昀心頭飄過一大片遺憾,又覺得哪裡不對,陸秦禹雖然狀似如常,可眼睛裡……好像沒焦距?
陸秦禹此時又重複了一句,喃喃道:「我沒醉。」
顧劭昀:「……」
這不太對吧?
他納悶了,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陸秦禹,這是幾?」
陸秦禹十分鎮定道:「是兩根手指頭。」
三根手指晃了晃,「這是幾?」
陸秦禹:「三根手指頭。」
五根手指晃了晃,「現在呢?」
陸秦禹看他一眼,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慢吞吞說道:「是我家的男朋友。」
顧劭昀:「!!!」
他惱了,「陸秦禹,你是不是趁機耍酒瘋?」
「你到底醉沒醉?」
陸秦禹乖乖點頭,還是兩個字:「沒醉。」
顧劭昀明白了——有種人醉了說沒醉,看著正常其實早就糊塗了。他內心某個念頭蠢蠢欲動,「陸秦禹,你看我是誰?」
陸秦禹眼神渙散,但口氣相當堅定道:「是琥珀醯輔酶A、甘氨酸縮、δ-氨基乙醯丙酸、吡咯衍生物膽色素原、卟啉環、原卟啉Ⅳ、亞鐵血紅素、鎂原卟啉……是我的葉綠素。」
顧劭昀:「……」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研究植物的了!
顧劭昀不想說話了,陸秦禹的手卻沒鬆開。黑色賓利一路回到顧家大宅,宋管家已經等在門口,聽說他們喝了酒,還貼心叫廚房準備了醒酒湯。
然而,陸秦禹一下車就開始了——或者說,他終於明顯醉酒了。
傭人來來往往,陸琴就就站在大門口,怎麼也不肯往裡走。
他筆直筆直站著,挺拔!帥氣!看著就是一副畫!然後陸秦禹說話了,畫風隨即一改!
陸秦禹道:「劭昀,我是一棵樹,我不能動。」
我不能動……
顧劭昀後悔灌醉他了!他早該想到的,第一次喝酒的人,肯定得注意著點!
然而後悔藥沒得賣,顧劭昀只得虎著臉道:「別說話!你是棵盆栽!盆栽可以動!」
陸秦禹:「……哦。」
顧劭昀趕緊給宋管家使眼色,讓他找兩個男傭人過來搬「盆栽」。但陸秦禹又張口了,「劭昀,你也不能動。」
顧劭昀:「為什麼?」
陸秦禹肅穆道:「因為你和我一樣,你也是一棵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