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仍然毫無動靜。顧劭昀都開始懷疑了,維克多沉不住氣,手木倉上膛,冷笑質問道:「陸先生,你……」
他話音未落,暗河的上流忽然有嘩啦嘩啦的水聲,由遠及近,迅速到達!
就在肉眼可見的程度,暗河猛地往上漲了不小的水位,而後河水翻湧奔騰,瞬間就撲到了維克多面前!
陸秦禹反應極快,猛地衝著顧劭昀方向一撲——噗通一聲,二人同時掉入水中!
顧劭昀只覺得水突兀沒過頭頂,緊接著衣服全濕透了,陸秦禹用力拉住他,在水下飛快遊動,水流湍急,幾秒鐘就順著飄得遠了。他們兩個水性都不弱。但就在這個時候,岸上的維克多勃然大怒,「開木倉!!!」
「給我開木倉!!!」
砰砰幾聲木倉響。漆黑一片的深水中,顧劭昀本就沒準備好,此時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難受得要蹬腿。胳膊忽然被死死抓住了,沒下下沉,緊隨其後兩片薄唇貼了上來,渡過來一口氣。
顧劭昀好受點了,但馬上反應過來,臉騰的漲紅了!瞪大眼睛,怒視陸秦禹!
陸秦禹茫然。
顧劭昀:「……」
算了!回去再一起算帳!
兩個人又往前儘快遊了一段,估摸著後面追不上來,才在一處僻靜角落上岸。顧劭昀在岸邊一冒頭,立刻揪住陸秦禹衣領問:「營地那邊呢!怎麼辦?」
「有人救他們。」陸秦禹言簡意賅道:「張岩帶人一直守在林子裡,我們一出來,他們就會強攻進去。」
張岩還帶了屏蔽信號的設備,只要維克多不在,群龍無首,那些人不足為慮。
顧劭昀稍稍放心,忽然發現自己姿勢不對,居然還被陸秦禹環抱著,搞得像一對跳河殉情的小情侶。他立馬利索上了岸,脫了外套,若無其事道:「你給我的那個,是什麼東西?」
懷裡一空,陸秦禹略有失落,抿了抿唇,「還記得你採樣的那種地衣植物嗎?」
顧劭昀頓生幾分興趣,「說說看?」
陸秦禹低聲道:「每年這個時候,應該是這種植物的繁殖季節。他們會在空氣中擴散很小的孢子。人或其它動物吸食了,就會陷入短暫的昏迷。」
「如果接觸得多了,還會有幻覺。」
「我給你的,是提神醒腦,避免昏睡的草藥。」
……原來如此。顧劭昀心頭迷惑解開了一半,他突然想起,維克多那幾個人,可沒有戴這東西。
顧劭昀不知不覺出了聲,陸秦禹嗯了一聲,「是,他們半路上就會睡過去。我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