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蕊!」
唐澤連跑帶追,伸手去抓她衣角,卻只抓到了一手的風。
他終於失去意氣風發的沉靜,黑眸驚痛。
江河那張巨口泛出漣漪,它吞噬了他最愛的女人。
心口驟痛,男人眸中湧出無數戾氣悲痛。
她還是不愛他,甚至厭惡他。
想也不想,男人撐起欄杆,縱身躍下。
「老闆!」身後保鏢呼喊。
*
在冰冷的江河裡,溺水的那一瞬間。
謝蕊喘不過氣。
男人把她抱得很緊,似是要將她用力擁進骨血,嵌進身體。
那個吻潮濕、窒息,無法掙脫。像絕望的掙扎。
水裡的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見一點影子和輪廓。
謝蕊聽見了唐澤的呢喃。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離開你。」
他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刻骨溫柔。
吻她時卻那樣用力,瘋了似的擁緊她。
他真可怕!
那一瞬間,謝蕊終於生起從未有過的憤怒。
她用力推他、踹他,想要他放手。
可是那點力氣,在唐澤面前,像撓癢似的,翻不起任何水花。
他幾乎是留戀地吻著懷裡的人。
謝蕊心底絕望。
她用最後的力氣,狠狠咬他。
水下的吻,多出纏綿悱惻的血腥氣。
被他咬破嘴唇的唐澤,低聲笑了:「蕊蕊,我很喜歡。」
「這次,我和你一起走,下輩子,你是不是就愛我了。」
水中男人的眸光,深情痴狂,藏著難以言說的痛意。
謝蕊恐懼掙扎。
「啊!你走開!」
她一身冷汗,渾身哆嗦地坐起。卻發現自己在夢魘。
她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機械地扭頭,打量四周。
房間裡靜謐無聲,月光透過窗簾,灑下點點光輝。
鬧鐘的指針「咔噠」走著,整個房子的裝修,是謝蕊記憶里的老房子。
老房子沒拆遷前,就是這個樣子。
——只刷了白牆簡單裝修過的小房間,一偏頭就能看到月亮的床邊窗戶,淺藍色的布窗簾。
那種上學時才用的雙肩背包,正靜靜掛在椅子上,它和堆在窗邊桌上的一堆書本,提醒了謝蕊,剛才只是夢。
「又做夢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重新躺下去。
拉過被子,蒙住臉蛋,她躲在被子裡閉了閉眼,對自己心理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