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蕊淺笑點頭:「謝謝,好多了。」
女生看到她的笑容,怔了一怔。
周詩詩說得不錯,謝蕊笑起來比林加慧還要好看吶。
她想到體育課後來的事,有心想和謝蕊說兩句,可畢竟還不熟,不太好意思八卦。
周詩詩卻沒這個顧忌,她覺得自己已經和謝蕊成了朋友。
接了杯水坐下來,她拉著謝蕊講剛才發生的精彩瞬間:「謝蕊,你今天走得太不巧了,咱班的林加慧,我給你說過的,就落選微笑大使的班花。她搶你位置!竟然把自己原本的搭檔扔了,去找唐澤!」
「平時她溜我們班男生愛搭不理的,傲得不行。我還以為她對誰都那樣呢,沒想到她在唐澤面前,也得主動。關鍵是她這樣,唐澤也不稀罕…」
謝蕊還在憂愁,攤開的書,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轉學」的念頭,在她腦海徘徊不去。
命運給她開了個玩笑,把她推到四中,叫她毫無防備撞見最想躲避的那個人。
聽周詩詩說到唐澤,她眼睫動了動,有些迷惘:「嗯?」
周詩詩:「……」
講了半天敢情人家沒聽進去。
要換了別人這樣,周詩詩肯定不喜歡。
可見著同桌茫然無辜的樣子,眼睛像小鹿,濕濕軟軟,她心口一癢,生不起氣來。甚至有點想伸指頭戳一戳這粉嫩臉頰。
她收回這種大膽念頭,咳了咳。
「沒什麼沒什麼!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看書,繼續看書。」
周詩詩這下心裡確定了,謝蕊只是長得高冷,內里是個呆萌。
可不嘛,長那麼水靈,要不表現得冷一點兒,就得招一群又一群的蜜蜂來采。
周詩詩知道那些男生是什麼個樣。
越美好的東西,越需要堅硬外殼掩蓋。
就如珍珠藏在蚌殼,玫瑰被刺守護。
她嘻嘻笑著,扭頭和後桌的女生聊起體育課的事。
沒人注意自己了,謝蕊又低頭。
她閉了閉眼,手捏著薄薄的紙張,好半晌沒有動。
退無可退。
沒法再退。
她已經為了躲唐澤,丟了一條命。
橋上的縱身一躍,現在想起來,那麼不堪又草率,簡直懦弱。
她被當時的強烈情緒弄得絕望,做了一個最最愚蠢的選擇。
好在,上天重新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再活一次。
心魔固然可怕,卻不該令她活得如此窩囊。
不喜歡一個人,想要遠離一個人,不應該成為生命的全部。唐澤再可怕,也只是一個人。
如果將要發生的事情,沒辦法逃避,她繼續躲著,未來的結局就會變嗎?
不是每一次縱身一躍都能換來重頭開始的。
不然她重生是為了什麼呢?重蹈覆轍嗎?
謝蕊慢慢冷靜下來,強迫自己回憶今天看到的唐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