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出來。
忍住了去接水杯的衝動。
她果斷搖頭:「不是我的!」
少女杏兒眼清澈,卻否認得很堅定。
唐澤斂眸。
他記憶力好,上車前看到兩人打鬧,就已經想起,她是體育課請假的女生。
身體不舒服,卻能跑得這麼快。
少女唇瓣抿得很緊,鼻子秀氣小巧,眼眸如水,是能招人喜歡的樣子。
可她看自己的目光,卻帶著防備和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唐澤面色不變。漆黑眸光卻繼續不著痕跡地打量她。
他很少對一個女生這麼感興趣。
她的慌張藏得不夠好,一眼就被人識破。令他忍不住想,她為什麼怕他。
少女發質柔順,像是被人精心養出來的。頭髮黑亮卻細膩有光,襯得脖頸白玉似的光潔。
他眸光落到她膚色白皙的手上,她正不安地攥著小拳頭。
仿佛下一刻就要氣急敗壞地用這毫無威懾力的小手捶他。
唐澤挑了挑眉。
被他盯了那麼久,謝蕊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腿肚子不聽話地打顫了。
他、他到底想幹嘛!
謝蕊恨死自己這麼膽怯的性格了。
「謝蕊!下車!」趙治析喊她。
有如魔咒被打破,少女忙轉頭跟上。
她似乎一刻也不想停留,目光連一秒都沒在唐澤身上多留戀,匆匆下了車。
粉色水杯還被唐澤漂亮的手指提著。
水杯上印著的卡通兔子頭像,軟乎乎的,一股子招人去逗的嬌憨。
唐澤垂眸。
他並不是多在意別人看法的人,甚至有時會刻意避免和身邊人的接觸。
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麼,腦海徘徊著少女瑟縮的模樣,有些心煩。
「謝蕊…」謝掉的花蕊麼。
他勾了勾唇,涼薄的眸子沒有笑意。
*
回到家,顧香從廚房出來,對謝蕊道:「對了,今天你小姑來過電話,說有一個什麼什麼比賽,要你報名參加。明天你去小姑辦公室問問去。」
謝思顏是謝家最小的女兒,今年三十歲,家裡催婚催瘋了,卻愣是不在意。
她在四中教的是數學,年紀雖然不如那些老教師大,可因為性格平易近人,很受學生歡迎。
第二天謝蕊去了辦公室。
謝思顏正在批作業,見她來,問她:「小蕊,我記得你數學不錯。我們學校最近有一個聯校比賽,要去隔壁的C市參加,比數學。我尋思了一下,讓你參加看看。」
謝蕊猶豫:「我剛轉學過來…數學比我好的人很多……」
其實她是心虛。
她數學是還不錯,可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現在最多也只是有點基礎,直接和尖子生去比賽,肯定不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