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能自認倒霉。
嗯,正好明天又有理由和謝蕊訛雪糕了。
趙治析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他不是心思多麼細膩的人。
縱然感覺有些不對,但因為和唐澤從來沒有過什麼交集,他並沒怎麼往深處去想。
而旁觀的學生,看完了剛才的這一幕,也以為是巧合。
只有唐澤知道。
不是。
他進教室時,面上表情不變,眼底卻有些晦暗。
幾個女生正在他座位旁等著,見他進來,臉紅紅地湊過來道:「唐澤,我們有幾道題不會,可以幫我們看一看嗎?」
唐澤雖然性格冷淡,在學習這件事上卻很樂於助人。
無論是誰來問問題,他總能用最快的速度給出解法——在紙上直接寫公式…
按理說,他這樣的性格,對男生女生都常年板著一張臉,是不太受歡迎的。
可他對誰都這樣,反而漸漸讓人習慣了。
習題本都放到唐澤桌上了,少年邁步過來。
他看了眼桌上被擠到一邊的粉色筆記本,忽然抬眸:「現在沒空。」
他嗓音淡淡,拒絕時並不找什麼多餘藉口,而是平靜闡述事實。
幾個女生一怔,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見唐澤不是在開玩笑,眾人愣了一會兒,才紛紛拿起自己的本子散了。
好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那等你空了我們再來問。」
女生有些失落的回座位。
「唐澤怎麼啦?」
「他給我們講題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可能他…心情不好吧。」
九班人私下議論。
猜測唐澤忽然變了個性子,是不是和暑假前缺課有關係?
其實他們也有聽說,唐澤家裡和一般人不一樣。
高一整整一年一共舉行過兩次家長會,所有人都有父母來參加,只有唐澤,兩次家長會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
任憑教室里的目光打量。
少年垂下眼帘,默不作聲。
他扶正課桌上剛才被同學擠歪的筆記本。
他不怎麼做筆記,偶爾記錯題畫思維導圖,用的本子也都是學校里發的作業本。
那種封面會寫著四中名字,印著校門的那種本子。
而手裡這本,一看就不屬於他的粉色封面,是謝蕊的。
本來,他覺得能被一個人看透,連帶著接受那個人對自己恐懼和抗拒,乃至同情可憐,也沒什麼不可。
他孤獨慣了,這種和常人不同的隱晦善意,反而更能讓他卸下防備。
他知道,這本怕他跟不上暑假進度而送出的筆記本,是少女好意。
他覺得自己並不是很在意。
然而他錯估自己的反應。
從花壇到走廊,這一段路,他偏偏看到了和同情不同的給予是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