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治析拎了一杯冰沙,走在謝蕊身旁嘮叨。
「拿著吧。你是沒坐過學校大巴,冷氣不管用。回頭別熱中暑了暈在考場上。」
他做出不耐煩的樣子,把冰沙給少女。
謝蕊卻背著書包搖搖頭:「我不要,你自己喝。」
趙治析一挑眉:「理由?」
謝蕊面色不變的和他對視。
她杏兒眼澄澈,半晌,眸光軟軟地道:「你知道的,女孩子總有那麼幾天是不方便碰這些東西。」
她跟著趙治析鬥嘴,一天天的,臉皮也鍛鍊出來了。
對別人沒辦法說出口的話,對趙治析,她不用臉。
趙治析果然成功被嗆到:「咳咳…」
他收回手,耳根有點紅。
「行吧。」他偏頭,嘴角含笑。
小丫頭不知道哪裡學會了以牙還牙,他有點不是對手了。
樹對面走過來一個少年,校服乾乾淨淨,瘦削冷淡。
是唐澤。
少年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但只是一瞬,他移開目光上大巴。
他清瘦白皙,垂著眸的樣子清秀無害。
謝蕊剛好回頭,看見他的背影。
趙治析忽然問:「你認識他?」
他想起來了,謝蕊轉來四中的第一天,他們在回家的公交上,曾經遇到過唐澤。
那天這笨丫頭拉錯了人,拉得就是唐澤。
謝蕊怔了怔,抬眸看他:「我們暑假一起培訓補課過。」
趙治析擰緊眉,心裡忽然有些隱約的擔憂。
他有種衝動,想讓謝蕊不要參加競賽了。
命運有時會給人強烈的預感,一種玄之又玄的預兆。
他有一瞬覺得,有些事情從這裡開始就要變化。
有什麼東西,會從今天開始,或者更久之前脫離他的手心。
謝蕊瞧著他表情,唇彎著笑了:「趙治析,你幹嘛皺眉,眉毛可以夾住蒼蠅啦。」
「這兩天的雪糕,等我回來再補你。」
她招招手,轉身。
趙治析看她要上車,不假思索喊住她:「等等。」
謝蕊回眸。
他嘴唇動了動,到嘴邊的話換成了欠揍的語氣:「離別的男生遠一點。」
離唐澤遠一點。
少女歪了歪腦袋,似乎不解。
趙治析有些不自在,掩飾道:「你要是偷偷談戀愛,我就去告訴顧姨,省得你禍害純情少男。」
謝蕊抿了抿唇,也用負氣語氣回他:「那你先管好你自己。你早戀了,我也會去和阿姨告密!」
兩個人損來損去這麼多年,鬥嘴有時候已經成了習慣。哪怕是無意義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