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說了離她遠一點,唐澤怎麼就聽不懂呢。
少女很生氣,臉兒緋紅就罷了,就連杏兒眼也水汪汪的蔓上了霧氣。
她一著急,眼睛就會有水汽, 像是要被氣哭。
唐澤怔了一瞬。
於是便順著女孩兒並不算大的力道,向後退了一步。
香樟樹下,少年冷峻的面容隱現幾分無奈,嗓音暗啞。
「你、別哭。」
他不太習慣地哄她,眉頭微皺。
可是謝蕊根本不領他的情。
她氣惱的厲害,青蔥似的手指顫著:「誰哭了!我才沒有哭!」
可是剛一說完,臉上就一涼。
謝蕊下意識順著眼角摸了一下,摸到了眼淚。
她氣哼哼的扭過身,幾乎想跺腳暴走。
煩人煩人!
唐澤比趙治析還煩人。就算是還沒長大的唐澤,骨子裡的執拗還和以前一樣。
還有,好丟人。
她不是哭,而是因為過於生氣,才生出的生理反應。
懊惱又暴躁,謝蕊像只努力聚集火焰的小噴火龍。
她站在院子門口,胸口一起一伏,小拳頭更是自暴自棄的捏的很緊。
她都這樣明明白白說了,唐澤怎麼還是這樣。
他們兩個人怎麼樣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唐澤只是看到她逛街就給她買東西,轉到她班上來,以後呢?
人只會越來越過分,得寸進尺。
謝蕊不想這輩子重蹈覆轍,還和前世一樣。
她有些絕望。
看著少女氣呼呼的背影。
她側臉腮幫子氣得鼓了起來,秋日裡陽光下脖子露出的肌膚,潔白光滑。
她像只會動的洋娃娃。
唐澤唇角彎了彎,似乎是想笑。
他一貫沒什麼波動的黑眸都因為少女鮮活的反應,跟著溫柔了幾分。
嗯,他真是有病。
就算她這麼討厭自己,氣急敗壞的推他,甚至要打他,他心裡某個地方也在克制不住的高興。
內心在隱隱叫囂著喜歡,他沉默望著少女纖細背影。
謝蕊站了一會兒,轉過身,認真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人和人的相處不止要看緣分,還要看彼此喜不喜歡。」
「唐澤,如果你是想和我做朋友,那我很歡迎有你這樣一個聰明又厲害的朋友。可友誼一定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倘若你只是一意孤行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些事情。那你這輩子都很難交到真心的朋友。」
少女聲音有些鼻音,但她極力平靜,說每一個字時,咬字都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