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唐澤的每一個淡淡音節,都仿佛直接響在耳邊。
一把傘,莫名撐出了叫人心慌臉紅的親密感。
謝蕊耳朵有些癢了。
她晃晃腦袋,想揉耳朵。
要命,唐澤是不是吃了什麼奇怪的女巫藥?
幹什麼說話都這麼…好聽。
弄得她老忍不住想回頭看他的臉。
偶爾,少年會咳嗽兩聲。
拳頭抵著唇,有種虛弱的精緻感。
謝蕊多瞧了他幾眼,心裡就生出一點罪惡感。
現在她真的是越來越不怕唐澤了,甚至還覺得他精緻的讓人想欺負…想伸指頭戳一戳…
他身體那麼不好,她好像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他按倒在地呢。
少女偷瞄少年一眼,飛快轉過腦袋。
她對待唐澤時,戒心漸漸消弭。
她甚至都要忘記上輩子的那些事情了。
唐澤收回左手,悄悄把傘面往謝蕊那邊推。
少女就在身邊,每一步都和自己肩並肩。
唐澤已經悄悄長到了一米八,即使清瘦,少年的骨架已經和女孩兒的纖細有了不同。
他比謝蕊高大,比她冷峻,和少女一起撐傘,哪怕她極力把傘舉高,他還是會有肩膀露在外面。
大半個身子已經被雨淋濕,他卻沉默著、不著痕跡的讓傘離少女更近一些。
冬日裡的雨,落在下雪天氣,是冰冷刺骨帶寒意的。
少年人眸光卻越發的亮。
他心裡生出愉悅。
黑眸滿足地眯了眯,像只饜足的貓。
他終於得到了上一個生日想要的禮物。
——她就在身邊,不再防備他。
冬雨不停,過馬路時,一輛越野車囂張的從拐角衝出來。
車子像只咆哮的怪獸,馬達聲轟鳴,嗚地闖過紅燈,衝著人行道開過來。
幾乎是本能的,唐澤眯著眼,扯過少女。
他將她拉到身後,連著傘,動作似排練過無數遍,凸顯護食一般的占有欲。
車子順著他們剛才站的地方擦過去開遠了。
行人怒罵:「開那麼快,趕著去投胎!」
「人行道也敢搶,什麼人啊!」
唐澤看了眼車牌,黑眸溢出戾氣。
謝蕊在他身後站穩,眼神倉皇。
擋在她身前的少年身影,突然給了她幾分危難之間生出的安全感。
唐澤還捏著她胳膊,指尖冰涼。
謝蕊垂下杏兒眼,盯著少年漂亮的手指發了一會呆。
剛才真危險啊…
唐澤拉人時原來那麼有力氣的嗎,勁兒還挺大。
他用力的時候,手臂上會不會有肌肉?像趙治析那樣?
有點想捏一捏…
「沒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