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撕掉了那張診斷書,並口頭解除了他們之間的僱傭關係。
那天兩人不歡而散。
唐澤沉默抬頭:「並沒有。」
他的立場從來沒有變過,換句話說,他是個很固執,難以改變想法的人。
「還缺不缺試驗者?」少年聲音淡淡,唇色略蒼白。
金凌放下手裡的咖啡:「你願意?」
研究所門外,謝蕊陪著不安的駱可晴在樹邊等。
少年沒過一會兒出來,身後跟著氣質溫文爾雅的金凌。
金凌笑容和藹:「情況唐澤和我事先說過了…小姑娘不用擔心治療費用,我們…」
金凌扶正眼鏡,聲音頓住。
謝蕊和駱可晴站在一起,兩人的神態,一個明媚自信,一個怯懦陰沉,光從氣質上,金凌已經分辨出了膚色黑一點的駱可晴才是他的實驗對象。
可他看的卻不是駱可晴。
十六七歲的少女,嬌艷美麗,青澀又純情。
新月似的臉蛋,那雙瀲灩如水的眼睛格外清澈晶亮。
金凌的目光越過駱可晴,定在謝蕊臉上,好半晌沒有出聲。
他臉上現出恍惚神色。
直到少女疑惑地看向他,而身旁少年眸光冷凝的瞟了他一眼。
金凌一個激靈,回過神,又推了推眼鏡:「咳,不好意思,剛才想到了點工作上的事。繼續說剛才的話題,小姑娘不用擔心診斷和後續的治療費用。我們這支隊伍,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帶了一批先進的儀器,如果你願意加入志願者計劃,配合我們治療,對我們雙方都是共贏的事。」
聽到看病不用再額外花錢,駱可晴肩膀一松,整個人鬆弛許多:「我願意。」
謝蕊則有些遲疑:「配合你們治療,志願者計劃什麼的,會有什麼風險嗎?」
金凌又看了她好幾眼,才解釋:「理論上不會。當然,如果不放心,歡迎你們進入研究所多了解觀察。」
「你知道人的心理狀況…」金凌捻了捻手指,「它是很玄乎又神奇的。它就像土壤里長出來的花和草,土壤不同,長出來的樣貌也大不相同。」
「傳統的治療和干預方式,是通過藥物治療等方式,讓患者能夠放鬆下來,心理鎮定,漸漸好轉。而我們和他們的區別,在於我們會觀察患者的心理,土壤和環境缺少的是哪一種元素,通過模擬相應積極的環境,替它補上營養不良的一環。」
……
金凌說了很多,總算是讓謝蕊稍微放心了一些。
離開前,她看著這棟屹立在市中心最醒目的大樓里的研究所,忽然想起來前世遺忘的一件事。
前世唐澤創立的盛廈,包含了國內最頂尖的醫藥研究所。
其中最有名的一個心理醫師似乎就叫…叫金凌。
謝蕊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金凌博士,心裡感嘆。
原來未來的小唐霸總,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像一塊巨大的磁鐵那樣,用磁場一點點吸引那些人才來到身邊了。
